林枫不解道:“新船的问题何在?” 他之前曾经向卢天工提出要求,最新造出来的大船,最好尽可能是全钢铁船。 如今大宇的船,都是木质大船,虽然说用料都不错,可在林枫看来到处都是缺陷。 别的不说,光是大小上就难以达到他的要求。 还有材质,旁人不知晓,林枫却是一清二楚。 海外用火炮大船叩开国门的船只,无一例外都是用钢铁打造。 普通的木质大船在这些钢铁船只面前,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都不用谈炮火轰击,光是船只的碰撞,便足以让现在大宇的战船四分五裂! “我们目前找来的工匠,以现在的工艺水平,根本没有办法将战船完全用钢铁打造。”卢天工皱眉道,“林大人,这钢铁战船真的能实现吗?” 在他看来,用钢铁打造的玩意儿还能再船上浮起来,本身就是一件有些天方夜谭的事情。 “唔……这倒是我的疏忽了。” 林枫揉了揉眉心,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 以大宇现在的工艺,连蒸汽机都没有发明出来,自己就想要打造钢铁战船,却是有些强人所难。 “罢了,这样吧,放低要求,以木船工艺为基础,关键部位比如龙骨这些,全部用钢铁支撑,船身外部用钢铁包裹,这一点能做到吗?”林枫问道。 卢天工皱眉思索半晌,犹豫地点头道:“这……应该是可行的,但图纸还是需要改进,老夫会督促他们抓紧,将第一艘战船研制出来。” “一定要抓紧,战船是关键,千万不能拖。” 倭寇之乱,让林枫心中已经隐隐的有了危机感。 大洋彼岸的敌人近在咫尺,如果不能够尽快将海师发展起来,日后应对那些洋人会多有擎肘。 “明白!老夫一定尽快研发出来!” 商谈过后,林枫送几人离去,正好赶上秦梦瑶带着慕青竹回来。 “和你们说一声,我马上要去宁州,你们在京城照顾好自己。” 按理来说,京城有东厂和锦衣卫,她们留在这里按理来说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但林枫总觉得有股阴霾笼罩在心头,历史的经验教训告诉他,士族对待挡在身前的人,从来不会手软。 铁打的士族,流水的王朝,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大宇正报这种舆论手段,只不过是他们用出来的微不足道的一种罢了。 察觉到林枫的担忧,秦梦雪宽慰道:“放心吧,我们在京城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要去镇压倭寇,一路上才是真的要小心。” 秦梦雪虽然没有上过战场,却也知晓战场上风云变幻莫测,任你天大的英雄豪杰,在战场上也如同水中浮萍。 稍微大一点的浪花,就会将你淹没。 林枫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宽慰道:“放心吧,我的本事你还不放心吧?到现在为止我有输过吗?” 秦梦雪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自打认识林枫到现在,不管遇见多大的凶险,都能化险为夷。 眼前这男人就像是有某种神奇的能力,总是可以将危险的境地化解,仿佛天命就站在他身边。 望着那张自信的面庞,秦梦雪心中一阵悸动。 这样的男人,才是值得自己爱的。 她左右看了看,忽然上前倚靠在林枫怀里,吐气如兰道:“既然你马上就要去宁州,又要那么长时间不回来,不如……” 林枫瞬间变明白了她的心思,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搂着她往房中走去:“那你想要如何?” “你觉得我要什么呢?” “那……就看你的表现咯。” 房门合拢,春意满屋。 两人一直痴缠到了傍晚,秦梦瑶带着慕青竹回来的时候,才堪堪从房中出来。 秦梦瑶看见自家姐姐那副满面通红的模样,顿时就明白在自己回来前,两人做了什么,忍不住瞪了一眼秦梦雪。 “姐姐,你又抢先?”她快步来到秦梦雪身边,低声道,“不是说好了我们俩一起吗?” 自打苏怜儿有身孕之后,两人都颇为急迫,都想要怀上林枫的孩子。 这也就导致林枫自从北方回来后,晚上几乎没有休息过,几乎是夜夜操劳。 要不是靠着深厚的内功,以及强健的体质,早早地就被掏空了。 被小妹指责,饶是秦梦雪都忍不住脸红,随即低声道:“林枫马上就要去镇压倭寇,少说都要去个把月,姐姐也不和你抢,今晚把他让给你。” “又要去那么久?”秦梦瑶面露失落之色。 随着和内阁争斗白热化,几人总是聚少离多,天南海北自然是思念无比。 “那……姐姐你说的,今晚不准和我抢!” “放心,姐姐我说到做到。” 另一边,林枫和慕青竹正在聊天。 “慕姑娘,这两天可有感觉到那名蛊师的行踪?”林枫问道。 慕青竹点头道:“有哇,只是他这些天始终不显踪迹,总是在京城里四处乱窜,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林枫现在对京城里出现的陌生人都极为警惕,苏怜儿怀有身孕,秦梦雪和秦梦瑶又没有对付蛊师的本事。 那名蛊师要真是冲自己来的,远在沿海的自己又没有能力保护她们。 想了想,林枫低声道:“慕姑娘,恕在下唐突,在下马上要去沿海镇压倭寇,如果慕姑娘方便的话,能否在我离开的时候,帮我保护家中女眷?” 慕青竹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当然没问题,我可以留下蛊术照看他们,还可以叫族人过来护住她们。” “你不留在这里?” “当然啦,七叶桑花我已经拿到了,下一个需要的得去海边才能找到。”慕青竹眨巴了两下眼睛,“既然你要去海边,那我们正好顺路嘞。” 林枫虽然有些担忧,但毕竟这是慕青竹的意愿,自己也不好强迫。 “慕姑娘那位族人的蛊术如何?”他犹自不放心地问道。 “和我差不多,虽然比我弱些,但保护你的女眷应该是没问题的。” 见慕青竹说的如此自信,林枫心中那份担忧也减弱了几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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