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处,是黑户帮的首领李三。 他拎起一坛子酒,豪气干云道:“兄弟们,咱们这次干完这单,要不了多久黑虎帮就能成为京城第一大帮!” 他虽然不知道幕后老板是谁,但对方很舍得花钱。 只要干完这一票,少说都能有五千两银子入账。 五千两,足够他去疏通上下,将黑虎帮打造成京城地下最大帮派! 正当他沉浸在美妙的幻想中时,宅院大门却忽然“砰”地一声踹开。 “妈的,谁这么大……大,大人有什么事吗?” 李三刚要发火,抬头却是一抹飞鱼服引入眼帘,吓得说话都结巴起来。 飞鱼服意味着什么,京城中几乎无人不晓。 尤其是他们这些地下帮派的家伙,更是对此讳莫如深。 不管东厂还是锦衣卫,想要收拾他们,只需要动动小手指。 别看自己这些人在普通人面前可以耀武扬威,但在这些个黑皮煞星跟前,不过是轻易就被碾死的小蚂蚁罢了。 数名锦衣卫沉默地走进屋内,面色肃然,逼人的气势压得数百人无一敢出声。 秦忠撩起下摆,在屋中坐下,环顾众人,轻飘飘地开口。 “听说你们最近接了一单活儿?” 听到这话,李三愣了愣,以为自己明白了什么,连忙叫手下去把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个布袋,秦忠接过打开,里头是几张银票。 “大人,小的不懂规矩,忘了给各位爷上贡,还请大人有大量,放小人一马。” 听到这话,秦忠气笑了。 李三还在为自己的识趣而洋洋得意,就看到一只大手忽然探出,猝不及防下卡住自己的脖子。 强烈的窒息感陡然袭来,李三满是惊恐地看向秦忠:“大,大人饶命啊!” 秦忠面色冷漠,眸子里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你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贪图你这点银子?” 李三心头一凉,顿时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对方可是在京城中权势滔天的锦衣卫! 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这区区五百两银子? 只可能是自己做的事情,被锦衣卫给盯上了! 该死的,那个大宇日报究竟是什么来头? 越往深里想,李三心中越是惊惧,背上沁出层层的冷汗。 “看来你还是不够清醒。” 秦忠也懒得和他废话,以自己的身份,亲自来提醒这家伙已经是屈尊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的几个锦衣卫顿时会意,腰间长刀陡然出鞘。 唰! 寒光一闪,几颗大好头颅便滚落在地,血柱冲天而起,宅院里顿时弥漫起浓郁的血腥味。 无头尸体倒在地上,潺潺的鲜血涌出,染红了大片大片的土地。 锦衣卫突然的暴起,非但没有让这些混子大怒,反而是个个满面惧色,纷纷往后退去,缩在一起。 锦衣卫早已在京城中营造出赫赫凶名,他们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李三见状,当机立断,双膝一弯“扑通”跪在地上。 “大人,小人知错!之前的错事还请大人见谅,小人立马将所有人收回来,绝对不会再让手下出去!” 很显然,这些锦衣卫不是开玩笑的。 李三满心惶恐,如坠冰窟,悔不当初。 大宇日报你有这样的后台你早说啊! 早说打死我都不可能接这单生意! 现在惹得锦衣卫上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伏小做低,想办法求一条生路。 他甚至不求对方会放过这屋子里的人,只希望对方能够饶自己一命。 至于什么成为京城第一大帮的这种念头,早就已经荡然无存,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忠冷冷地望着他,觉得效果应该差不多了,掸了掸衣摆。 “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既然你只错了,那今日便放你一马。” “至于该怎么做,你好好考量,不要让我失望。” 李三连连磕头:“是,是,是,小的明白!” 秦忠没有再多废话,警告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 以锦衣卫的威势,这帮混子想来也不敢再做多余的事情。 和内阁比起来,动辄便敢杀人的锦衣卫,明显更让他们畏惧。 等到脚步声消失在院外许久,李三这才敢颤颤巍巍地抬头。 确定对方已经走后,这才长出了口气,心中生出劫后余生的庆幸。biqubao.com “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锦衣卫盯上我们了,我们不会死定了吧?” “是啊老大,要不咱们跑吧?” 手下们全都围了上来,满面惶恐之色。 若是换做什么五城兵马司的人来,他们也就当个屁放了。 站在这里的人,谁没有被抓进过衙门? 那都是家常便饭! 可锦衣卫那是什么存在? 甚至都不需要审问,直接就能把你抓进诏狱严加拷问! 诏狱那可是进去就别想出来的地方! 能出来的,不是尸体就是疯子! 李三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强行维持住老大的威严,厉声道:“慌什么!人家锦衣卫大人是什么身份?既然说了不会来找麻烦,就绝对不会来!” 顿了顿,又沉声道:“赶紧把还在外头做事的兄弟都叫回来,以后遇见大宇日报的人全都不准动手!” 随着李三一声令下,黑虎帮的手下纷纷回撤。 不仅是黑虎帮,包括其他的小帮派,得知黑虎帮的情况后,也全都纷纷回撤人手。 得知消息的杨雍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家伙干什么?怎么全都不干了?” 帮派里的那些老大虽然撤回了人手,却始终守口如瓶,没有透露任何风声,生怕得罪锦衣卫。 所以杨雍想破了头都没有想明白,自己花了大价钱,为什么京城里的这些帮派却不愿意为自己所用。 “罢了,既然他们不愿意做,那就派我们自己的人去!” 随着人手派出去,如之前的情况再度出现在街面上。 大宇正报的人本以为可以轻易让大宇日报的人退去,却发现情况并非如他妈呢所料那般。 “小子,识相的话就……卧槽!这家伙冲上来了!” “给我打……草!他怎么这么能打?” “逃!快逃!大宇日报的人都会武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060/746870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