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令忠、沐云鹤等人脸色一变,都有点懵逼。 看到姜七夜似乎来者不善,都暗暗警惕起来。 但没等他们说什么。 姜七夜又看了看天外,说道:“天色已经黑了,看来又要有人化魔了,这世道,真是险恶啊!” 沐令忠沉声问道:“少爷,你到底什么意思?恕老奴听不明白!” “呵呵,不明白也无所谓。” 姜七夜冷冽一笑,双手结印,倏地推出,一点青色流光分化五股,分别打入沐云鹤和四位管事的脑袋中,唯独留下了沐令忠。 混乱神通——妄语印! 沐云鹤等人吓了一大跳,却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在流光入脑的瞬间,他们立刻身躯一僵,目光混乱。 然后嘴里都不断开合,开始说着许多不着边际乱七八槽的话,直接停不下来。 沐云鹤:“我沐云鹤才是沐家的少爷……沐云寒一个残废早该去死……我爹年纪大了,不出十几二十年就会死去……我就是沐家之主,银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翠翠的脚虽然好看,但她毕竟二十八岁了,我才不会娶一个老女人为妻……” 管事甲:“沐令忠太狠了,老爷待他不薄,他却吃里扒外,勾结余世雄害老爷和少爷,还陷害沐令福……我没有别的本事,就是跟着存点银子,老爷你死后化鬼,不要来找我,我会给你烧纸钱……” 管事乙:“这次卖掉沐家的祖业和庄园,不会少于四千两,必须要有我的四百两,不然我就告诉少爷,揭露沐令忠的恶行……四百两,足够我翻本了,金钩坊的大窟窿一定要尽快填上……” 管事丙:…… 五人在大厅内自说自话,念头混乱,前言不搭后语,各种贪念、妄语都不假思索的说出来,简直乱七八槽,毫无章法。 这就仿佛将脑海中的各种真实念头读出来一般,完全失控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沐令忠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眼前发生的这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上前使劲的晃了晃儿子沐云鹤:“鹤儿!你怎么了?快住口!你不要吓唬爹!” 沐云鹤目光呆滞,继续哇啦哇啦的吐出一堆乱七八槽的话。 沐令忠束手无策,又狠狠的给了旁边一个管事大嘴巴:“你给我闭嘴!混账东西!” 那管事被他一巴掌拍倒在地上,却依旧说个不停。 沐令忠又惊又怒,他看着这一幕,一时间手足无措,汗如雨下,因为几个管事的胡言乱语,却吐露了不少关于他的恶事,而且全都是事实。 “少爷,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他们都魔怔了……” 沐令忠刚要向姜七夜解释,却突然发现,姜七夜正悠然的在椅子上坐下来,拿着一壶酒,笑吟吟的喝着。 沐令忠脸色变了变,终于回过神来,怒目看着姜七夜,眼底凶光闪烁: “沐云寒!是你!你到底对他们施了什么邪术?不对!你明明是个废物……怎么可能!” 姜七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沐令忠,你这是不打算演下去了? 那就太可惜了。 其实你演的真不错,糊弄一般人绰绰有余,如果换个世界,你混个影帝手拿把掐。” 沐令忠目光一寒,看向姜七夜的眼神满是杀气:“沐云寒,我本不想背负噬主的骂名,打算留着你的小命。 但既然你不识趣,那就去死吧! 只要你死了,沐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在他看来,或许杀了姜七夜,就能解除儿子身上的邪术。 他脚下一蹬,踏地飞起,一掠七八米,凌空挥掌拍向姜七夜的脑袋。 炼体中阶的实力,倒也不错了,一掌能打出一、两千斤巨力,拍死一头牛绰绰有余。m.biqubao.com 然而,在他落掌的瞬间,一只手后发先至,精准的捏住他的手腕,将他轰然拖下地面! 砰! 沐令忠重重跪在姜七夜的脚下,膝盖跪的稀碎。 他痛苦的惨叫一声,惊恐抬头,顿时对上了一双深邃冷漠的眼眸。 “你……”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神,一只手已经抚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搜魂! 姜七夜毫无客气的施展了搜魂之术。 沐令忠瞬间身躯颤抖,口吐白沫,仿佛被触电了一半,抖动不停。 “啧啧,真是个厚颜无耻、狼心狗肺的混账东西。” 姜七夜翻看着沐令忠的记忆,渐渐明白了一切原委,只觉的有点大开眼界。 沐令忠做过的事情,有些超出他的预料,简直堪称恶犬噬主的典范。 事情的起因要从十年前说起。 沐家那三百亩桃林中,隐藏着一株特殊的桃树,是一株千年以上的通灵桃树。 这是只有沐家家主才能知道的秘密。 当沐云寒的爷爷去世后,就只有沐云寒的父亲沐兆丰知道,就连沐云寒都不知道。 但十年前,沐令忠却意外获知了个秘密。 原来,这株通灵桃树虽然有些不凡,但许多年来从未开花结果。 唯有在十年前,结了一枚白玉般的灵桃。 沐兆丰也不知道那枚灵桃有何功效,但想来应该是难得的大补灵物,便打算给儿子沐云寒服用,希望改善儿子的孱弱体质。 却不想,还没等桃子完全成熟,却发生了意外。 沐云寒的姐姐沐云姜,在桃林中玩耍时,无意间发现了这枚灵桃,好奇之下,就给吃掉了。 沐兆丰得知后大为恼火,将女儿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差点给活活打死。 而恰在那一刻,一位过路的修仙者看到了这一幕,也看到了沐云姜体质的不凡。 原来沐云姜在服下灵桃后,体质变异,拥有了修仙者梦寐以求的绝佳资质,在修仙者眼中犹如一块上等的璞玉。 修仙者当即救下沐云姜,且收了沐云姜为徒。 沐兆丰自然不敢得罪仙人,也只能认了。 但对这件事他却一直耿耿于怀。 因为在他看来,这桩仙缘本应该是属于儿子沐云寒的,是女儿沐云姜夺了儿子的仙缘。 此后每当看到儿子那孱弱多病的身体,沐兆丰都满心懊恼,俨然成了一块心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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