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来人,算命先生脸色很平静,老神在在道:“将军不必管我是什么人,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化解眼前的劫难。” “本将军生平最厌恶故弄玄虚之人,你不说也没什么,带着你所谓的秘密下地狱吧。”勘蚀嘞缓缓抽出腰间的兵刃,朝算命先生当头斩下。 “等等。” 算命先生神色一惊,看勘蚀嘞举动不似唬人他瞬间变了脸色。 “果然,这世上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勘蚀嘞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收刀归鞘:“你的来历以及目的都给本将军讲清楚,讲不清楚你的人头可能就要与身体分隔两地了。” 许是心里憋着气,算命先生脸色冷淡:“我名唤左丘闻,来自中原,月前我根据天象指引发现此处出现了承天命之人,故来此地。敢问将军,昨日蛮王为何带领群臣赶去望江。” 倘若此人所言为真,不知王上会去望江,选择昨日显然是为了避开麻烦,既然如此为何他大摇大摆的摆摊算命,混入百姓中岂不是更容易隐藏自己。勘蚀嘞目光闪烁,心里惊疑不定,理所当然的忽略了左丘闻的疑问。 还有,那个神秘人是谁,他叫自己把王上引到望江目的何在,究竟是为了把江中藏尸的事情闹大,还是为了暴露眼前这个自称“左丘闻”的人呢。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这个人显然并不知晓有人盯上了他。可他昨日说的那番话又像是知道点什么。 一连串的谜团充斥着勘蚀嘞的脑海,他肃容打量靠坐在地的左丘闻,充满探究性的视线像是要把人剖开:“你对你自己的来历含糊其辞,叫本将军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话,既然你说本将军有劫难在身,那就说说吧,是什么劫难。我劝你最好不要有所隐瞒,皮肉之苦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起的,特别是你这样没有内力傍身的人。” “往年从没有蛮王到过望江祭祀的事情发生,今年突然来这么一出,定有缘由,我猜是有人故意将蛮王等人引到望江,只是不知背后之人有什么目的,是否与我有关,所以才编造了将军有难的谎言,想从将军这里知道点消息。”左丘闻深吸一口气,心知糊弄不过去了,只好将自己的来历如实告知:“我来自清微山。” 每逢承天命之人现世,清微山总会派出一两人辅佐,担任圣朝国师,也就有了“圣人出,国师现”的预言。不过清微山自紫御圣尊大行已有四百年避世不出,当今世上还记得的人恐怕是寥寥无几,就算他派人去查也查不到什么。 “你说的承天命之人是什么意思。”他心里已有答案,只是想要确认一下。 “乱世重启,天下归一。”左丘闻用一种怪异的表情说道。 待柴房的门被锁上,左丘闻放松的靠着身后的墙壁,嘴角露出一抹颇有深意的笑,声音轻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查吧,最好查到范栖身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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