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醉拢着长袍起身,步履缓慢,脚腕上的金锁链随着他的走动一步一响:“禁情割欲不适合你。” 司马樱这回不闪不避任由夜醉靠近,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彼此呼吸相闻,如此近的距离两人任何的神情变化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那张美人面上含着得逞后的愉悦:“人生得意须尽欢,姐姐这么压抑自己我看着好生心疼,何不放纵一回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司马樱霍地掐着夜醉的脖颈转身将他压在窗口。窗子四周是实木的,边缘很窄,夜醉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幅度过大的动作导致他身上的衣袍滑落,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悬着的上半身被窗外斜落的雨水浇透了,濡湿的发丝一绺一绺的贴着肩颈。 漫天雷光之下,司马樱浅褐色的凤眸冷郁中透着隐忍,紧绷的下颌看似柔和却蕴藏着冷冽锋芒:“你很得意。” “人生苦短,唯愿尽欢。”此刻被冻的失了智的夜醉哪里还顾得上颈间的威胁,顺从心意吻了上去。 司马樱箍紧夜醉的腰身,头一偏,躲过了他的吻,眼角的情潮褪的干干净净,恢复了惯有的淡薄寡欲。 “你骗我。”夜醉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冷白无温的指尖揪紧了司马樱肩膀的布料,不复无害。 司马樱拨开夜醉的手,站直身体,伸指抚平肩上被揪出来的褶皱,虽空出一只手,但钳制夜醉的力道不减分毫:“都已经第二次上当了,怎么还不长记性。” 夜醉双手攀附着司马樱的肩膀,柔弱无骨的身子倚靠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委屈怯懦的模样甚是怜人:“因为我心甘情愿被姐姐骗。” “菟丝子又叫做金灯藤,有攀附寄生的特性。它的茎看似纤弱柔嫩却因生长能力迅速难以被彻底清除,只要被菟丝子攀附缠绕上,被寄生的植物很快就会被吸干养分直至枯萎,最终被菟丝子绞杀。”司马樱挑起夜醉颈侧的一缕湿发,用冷沉喑哑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叙述:“因此菟丝子还有“魔王的丝线”“致命绞索”“植物吸血鬼”等绰号,它的柔弱无害不过是捕猎的一种手段,其本质应该是杀人藤才对。” “世间万物都有两面性,植物也不例外。没想到姐姐对这个也有所涉猎。”夜醉一直维持这种姿势静静听着,迷离的桃花眸雾气朦胧,勉强分出一丝心神应对。 “本座对植物的了解仅限菟丝子,只因本座认识一个恰好同菟丝子属性相似的人。”司马樱的言外之意很明显。 夜醉语气轻且弱:“是吗,那姐姐可要小心了,莫要在这上面栽了跟头,堕了你无情谪仙的名头。” “主子。” 裴狱撑着伞站在台阶上,地上的雨水已经漫过了第一层台阶,鞋面晕染了一片深色。 “说。” 司马樱捞回夜醉的身子禁锢在怀里,挥袖关上窗户。 “有一贼人闯入府中偷盗,现已被拿下。”暴雨连绵,裴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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