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从着声音的牵引,缓缓睁开眼睛,却不知当下是何年何月。 僵硬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许久才看向旁边。 房间并不陌生,这里是庄园。 她愣了好几秒,猛地记起梦中所见的三世经历。 原来…… 原来她和连承御的缘分,并非起源于前世。 原来两世之前,她们就已经相遇了。 原来那一世,连承御便逆天改命,用他的命格,换取她重生。 陆景溪眼泪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她从床上坐起来,踉踉跄跄的冲下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卧床太久,双腿根本没有力气支撑。 只跑了两步,便摔倒在地。 听到房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立刻抬头看去。 走进来的两人,看到她跌跪在地上,立刻跑了过来。 “小溪!你终于醒了!摔疼了是不是?” 陆淮慈紧张地看着女孩布满泪痕的脸,满眼都是心疼。 陆景溪看着陆淮慈紧张的脸,又看向温然震惊的眼睛,沙哑着声音问,“我……怎么了?” 陆淮慈双眼通红,和温然一起将陆景溪架回床上,“你昏迷了将近半个月,别乱动,让医生上来检查检查。” 陆景溪看了眼温然,又看向门口的方向,“连承御呢?他在哪?我要见他。” 温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张,陆淮慈倒是神色淡定,“世族发生了一些大事,他回去帮着处理。” 陆景溪微微皱了皱眉,重新躺回床上。 她不禁想起梦中看到的全部场景,前世死于枪口下的连承御,前前世跪在庙宇之中去世的连承御。 一众医生上来检查,所有的数据结果显示趋于正常。 想要抽血时,玄霄赶了过来,阻止了这种行为,“她没事,你们都出去。” 陆淮慈挥退医生后,坐在女儿身边,“饿不饿?妈给你煲了粥,一直在温着。” 陆景溪点点头。 温然立刻举手,“我去端上来。” 她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说谎不是她的强项,她很怕自己露馅。 陆景溪看向陆淮慈,“我不是被戴维绑到雨林里吗……怎么回国了。” “国外没有国内安全,原本我也打算在年前回国,我想见你外公。” “我爸呢?” “他陪着知知行行,你别牵挂别人,好好休息养身体,等年后,我们一起回家看你外公。” 陆景溪点点头,总觉得庄园里的气息有些不同寻常。 她下意识往床头探手,但手机不在身边。 这时候温然将饭菜端上来,“你刚醒,吃点好消化的食物。” 陆景溪并不饿,但看到送到唇边的白瓷勺,还是连着吃了几口。 吃了几口后,她看向陆淮慈,“妈我手机在哪?我想给连承御打个电话。” 玄霄倚在窗台上,淡淡道,“我已经把你醒来的事情告诉他了,他说尽量在年前赶回来,他那边很忙,等他忙完会给你打电话。” 陆景溪懵了好一会。 温然竖起手指,“还有三天过年。” 陆景溪哦了一声,靠在床头,神色恹恹的。 外面的天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外公和大舅都来过电话问你哪天回去,我撒了个谎,说你跟我在国外度假,今年过年不能回国了。” 温然小心翼翼地看着陆景溪,生怕她会因为自己的谎言而生气。 陆景溪点点头,“好,我这个样子,回去也只会让他们徒增担心。” 温然悄无声息的吐出一口气,看她有些犯困,便跟屋子里的人一起离开。 玄霄走在最后面,出门前,被陆景溪喊住。 “师父。” 玄霄脚步顿住,回过头来。 陆景溪平静的看着他,“他真的没事吗。” 玄霄黑眸闪过一抹暗光,他勾了勾唇,“我会骗你吗。” 陆景溪露出牵强的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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