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的时候,天又开始下雨。 两人一虎摸索前行时,忽然发现一间荒废破败的木屋。 陆景溪眼睛一亮,拔腿就冲。 结果被旁边的少年拽住后脖领。 她扯着脖领,回头问,“怎么了?” 连承御看了眼木屋黑洞洞的窗口,“门前爬满野草藤蔓,是荒废的,里面说不准有野兽蟒蛇之类的东西在,别乱跑。” 陆景溪哦了一声,整理衣领时,却发现连承御迅速往前走去。 “我去就危险,你去不危险?你等等我!” 她迈着长腿往前跑时,被老白的大尾巴卷住了腰。 老白被雨水淋的直眨眼睛,挡在她身前,明显一副不让她过去的姿态。 陆景溪,“……” 老白用尾巴勾着她,来到一颗巨大芭蕉叶下避雨,就这么站了二十多分钟,木屋门口出现少年的脸,“过来吧。” 陆景溪跟老白迅速冲进木屋。 虽然窗子有破损,但屋内大部分都很干爽。 只有门口的地面爬上一些低矮植物,已经被连承御清理干净。 屋内除了一张木床外,还有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 连承御从里面拿出几盒肉罐头,看了眼保质期,转身看向一人一虎,“我们还挺幸运,没过期,里面还有压缩饼干和封装水桶。” 陆景溪从窗边捡起几张碎裂的纸张,看了一会分辨出上面的内容,“好像是某个国家的考察团据点。” 两人决定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因为意外获得食物,连带晚饭也跟着解决了。 连承御将两人的雨衣挂在窗边,回身便看到陆景溪坐在床边,眼睛有些发直。 他意识到不对劲儿,立刻走过去,温热的手掌覆在她额头上。 触手一片滚烫。 “发烧了。”他皱着眉看向蔫巴巴的女孩子,“怎么不说。” 陆景溪搓了搓胳膊,“问题不大。” 她嘴上说着问题不大,可眼底却出现了血丝。 连承御从背包里翻出医药包,里面大部分药物都用没了,只剩两颗退热药,两颗消炎药。 他拿了一颗退热的出来,将柜子里发现的封装水桶打开。 不放心里面的水源是否安全,他先喝了几大口。 水的味道和寻常矿泉水没有区别,可他仍旧不放心直接给她喝。 “躺下。”他将两条保温毯拿出来,一条铺在床上,另一条盖在女孩身上。 陆景溪闭着眼睛,“药给我就行,我可以干吞。” 连承御从背包里找到一条小毛巾,他将毛巾打湿后拧了几下,放在她额头上,“吃退热药后,需要喝大量水才能起效快,我烧些水,你等一会。” 陆景溪感觉身体一会像个火炉,一会像个冰块。m.biqubao.com 热度上来的太快,明明半小时前只是感觉稍稍有些不舒服。 老白蹲在在床边,它想上床,可这张小破床承受不住它的重量。 它将大脑袋甩干后,贴在陆景溪的身上给她取暖。 陆景溪唇角勾了勾,“还好有你们在。” 正在烧热水的连承御回过头,看了眼闭着眼睛的女孩子。 很快转过身,继续做手头上的事。 封装水喝下去二十分钟,他的身体没有出现异常,说明水源没问题。 加热烧开后,他将饭盒挪到窗边晾凉。 等到水变得温热时,端着药和水来到床边。 陆景溪这时候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 她脸颊通红,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连承御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景溪,吃药了。” 这是他头一次喊她的名字。 陆景溪吃力睁眼,“哥……” 连承御微微一怔,“吃药。” 陆景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看错人了。 她浑身酸痛,被连承御扶起来。 苦涩的药片被塞进嘴里,瞬间化开的苦味,让她皱起眉头。 连承御看着她表情的变化,握着饭盒的手微微收紧。 喂了她喝了半盒温水后,他立刻将野果递过去。 陆景溪咬了一口,让酸甜的感觉冲淡了嘴里的苦涩。 “你好像我哥啊……”她声音软乎乎的开口。 连承御又递来一颗果子,她没有吃,闭着眼睛自顾自地念叨。 “我哥也会在我生病吃药时,给我吃水果。” “等我们走出去,介绍你们认识,他长得跟你一样好看……” “你记得吃药,消炎药记得吃。” 连承御看着她快要烧迷糊了,还不忘叮嘱他,心底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将毯子盖好,“睡吧,一会叫你吃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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