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那个男人那么忙,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等陆景溪回来时,众人已经开始上场练习了。 她赶紧寻找连承御的身影,发现他在角落蹲着系鞋带。 周围七人都有各自教官指导,那肯定落单的这个,就是给她的啦! 她马不停蹄跑过去,笑得一脸灿烂,装作不认识的模样,“这位教官,请多指教。” 连承御抬起头,手上动作未停。 他大半张脸被面罩覆盖,露出黑亮有神的双眸,仰头看着身前笑眼盈盈的女孩。 时间好似拉回了十几年前。 那时他躺于雨幕之中,细密的雨丝捶打双眼,却一睁眼,就看到了此生不忘的面庞。 “嘿……你愣什么?”陆景溪压低声音,小声提醒。 连承御回过神,站起身,朝她伸出手,“互相指教。” 陆景溪盯着他戴着黑色薄手套的手,心脏砰砰乱跳握了一下。 她耳根子忽然有点热。 这种类似于cosplay的戏份,让她无端生出一种隐晦的悸动。 飞行器记录下彼此的对话和动作,男高女美,对视相望的画面美不胜收。 【有点子配,话说陆景溪为什么这么开心?这几天也没见她笑得这么不值钱。】 【陆景溪耳根子红了,是我的错觉吗?还有就是,这位教官好帅!虽然只露出眼睛,眼睛也好迷人!斯哈斯哈!】 【浅嗑一下,陆景溪这该死的CP感!】 两人来到射击台前,开始今日份训练。 因为有连承御在,陆景溪很放松,加之昨天的训练起到了作用,她今天表现很出众。 墨星明古怪的视线瞥向两人,不多时,他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对劲儿。 他蹑手蹑脚凑过去,陆景溪警惕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墨星明死死盯着她身后的男人,左右打量,“我怎么觉得……” 陆景溪抓起空弹壳往他头上丢,“你觉得什么你觉得,练你的枪去!” 墨星明左右闪躲,不死心继续看,“是还是不是?” 他自己嘀嘀咕咕的。 陆景溪怕他现场秃噜出来,毕竟她知道现在是直播状态,而墨星明不知道。 当即举起手,“报告!墨星明不好好练习,打扰我!” 负责监看的教官立刻看过来。 墨星明吓得毛都炸起来了,“我……你……你注意点!别看着个像的,就走不动路!” 他语焉不详地威胁了一句。 陆景溪完全没在怕的,她又没出去招蜂引蝶,她跟她正牌老公贴贴怎么了? 把人赶走后,陆景溪重回射击台。 连承御依旧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时而调整她的动作。 彼此距离很近,用很低很低的声音道,“陆小姐看来平时不太老实,连弟弟都不放心。” 陆景溪勾着唇角,“你应该感到寒心,你弟都认不出你。” 嘭―― 歪了,三环。 但她不在意。 连承御顺着她的话道,“你说得对,这个弟弟,没法要了。” 两人不避嫌的近距离姿态,看得姜素雅心中疑惑丛生。 她越看越觉得这个身影眼熟,而且跟陆景溪未免太过亲近了。 虽然其他人也都和各自的教官走得近,但陆景溪对待人是有分寸的。 她趁着教官去卫生间时,小跑着追上去。 距离那个男人越近,她心跳得越快。 男女厕所使用同一入口,推门进去后,摄像机便阻隔在了外面。 姜素雅大着胆子追上男人的脚步,装作不小心,直接撞着他的手臂摔倒在地上。 然而事情并未按照她所想的进行。 她不止没撞到他,反而身体直接栽在了地面上! 手掌杵地,凹凸起伏的水泥地,直接让她掌心破了皮。 “连……连总!” 男人脚步未停。 “连承御!” 走在前面的连承御忽然顿住脚步,回过身,视线冷冷地看着她。 姜素雅彻底确认了,这个男人真的是连承御! 他怎么能纡尊降贵来这里! 怎么能陪陆景溪在节目上胡闹! 和他对视的时候,姜素雅瞬间红了眼眶,朝他伸出手,“你能扶我一下吗。” 连承御双手背到身后,“不能。” 姜素雅,“……” 她楚楚可怜地咬着嘴唇,慢慢起身,却执着地往前走了两步。 连承御立刻后退两步保持距离。 “连总,您怎么能来这个节目陪她胡闹……” “辛家少爷不也强把你塞进这个节目,再者,我跟我老婆做什么,轮得到你指指点点?” 姜素雅不敢置信地盯着他,“我跟辛家没关系的!还有你……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男人面不改色道,“六年前。” “你不是离婚了吗?你怎么……” “谁跟你说,我离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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