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溪不想听他在这大放厥词,他不要脸,她还要! 实在听不下去,额头用力往前一撞,砸在他唇边。 她甚至发狠地想着,最好把他撞晕! 男人舔了舔唇角的腥甜,哼笑一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 大拇指和食指稍一用力,她的唇瓣便微微张开。 他不知道她对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一看到她,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 看她瞪他,他想亲她。 听她骂他,还是想亲她。 陆景溪感觉他眼神变得越来越暗,心跟悬在了刀尖上一样。 无论是前世还是五年前,她都没有发现这男人恶劣的一面。 那种赤果果的,不顾一切的,随时随地都要把她吃了的表情,让她招架不住。 她甚至在想,如果今天知知不在家里,那他肯定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匆匆传来。 外面的人,像是小跑着过来。 陆景溪跟受到刺激的猫一样,立刻从台面上跳下来,一把按住男人的肩膀,将他推到洗菜池旁,让他背对门口。 她捡起菜刀装模作样地切葱花,一切不早不晚,门被拉开了。 毛茸茸的小脑袋探进来,她的嘴角还挂着一坨奶油,大眼睛左右看看,“干妈?” 陆景溪故作淡定,但抬手捋头发的动作泄露了她的心虚,“怎么了知知?” 知知扒着门板,狐疑地看着两人,“你们做菜怎么没声音?” 陆景溪,“……” 她急得冷汗都要下来了。 洗菜的男人上半身转过来,笑着看她,“你妈妈在和我聊你喜欢吃什么。” “我什么都喜欢啊,不挑食。” 陆景溪稳了稳心神,“在聊叔叔喜欢吃什么。” 连承御眼底拂过笑意,故作无辜地反问,“我喜欢吃什么你不知道?” 陆景溪转过身,如果眼睛能杀人,她肯定连承御现在已经血溅当场! “干妈你怎么知道叔叔喜欢吃什么?” 知知刨根问底,觉得这两人有点奇怪。 陆景溪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男人随手将一颗西蓝花递给她,她讷讷接过来。 “叔叔跟你说过,我和你干妈是老朋友。”他低淡的嗓音带着笑意,听不出一点话外之意。 可陆景溪就是觉得,这男人故意的! 等等…… 他什么时候跟知知说他们认识的? 知知点点头,“那一会你给我讲讲,你和我干妈是怎么认识的行吗?” 陆景溪心中大呼不可以! “好。”他从善如流地回答。 场面愈发失控,陆景溪想着,人要是能凭空蒸发就好了! 她肯定第一个消失。 忽然,肩膀被一只温凉潮湿的大手碰了一下。 她不解地回头看他,眼神询问干嘛? 男人眉眼含笑,白衬衫黑西裤衬托挺拔的身形,乍一看给人一种‘温润人夫’的错觉。 跟一分钟前那个满身邪气肆无忌惮的他判若两人。 他是会变脸吗? 连承御甩了甩手上的水,半转过身来。 陆景溪立刻紧张地挡住知知的视线,眉头紧蹙在一起! 男人唇角勾着浅浅笑意,“你不是不舒服,去陪知知做蛋糕,我来做菜。” 陆景溪干笑,“那怎么好意思,你是客人。” 然而眼前五步远的男人并未因为她的拒绝而顺从,反而要转过身。 陆景溪当即跟踩到电线似的往前走两步,一把扯下腰上的围裙,“好,你来做!辛苦连先生了!” 男人看到递到眼前的围裙,还在滴水的双手往两边掸了掸,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 陆景溪头皮发麻,碍于知知还在后面,她不敢犹豫,生怕小孩子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她弯下腰,咬着后槽牙道,“您转过去,我把围裙给你系上。” 连承御眼尾动了动,很顺从地转过身,面对洗菜池的窗户。 玻璃上透出两人并不算真切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就好像,她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 两条细白的手臂从腰侧绕过去,很像从后面抱住他。 他凝着这幅画面,眼珠一动未动。 陆景溪三下五除二,将围裙系好,宽宽松松的,就算转过身也看不出异样。 她长长地出了口气,下意识伸手抹额头的汗珠。 知知捂着小嘴,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偷偷抬起手腕上的儿童手表,拍了张照片。 今日份嗑CP的目标达成! “辛苦叔叔做饭,下次再让你尝我干妈的手艺!” “好。” 陆景溪惊得说不出话。 这两人怎么回事? 不经过她的允许,就把下一次登门吃饭的事给敲定了? “你们要不要问问房主的意见?”她心力憔悴地问出声。 身边的小的,和前头的大的,纷纷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她。 “房主大人会不同意吗?”知知仰着小脑袋看她。 那种无辜单纯又可怜兮兮的眼神,对任何一位母亲来说,都是杀手锏。 “知知……”陆景溪眉眼耷拉着,就跟缺水的向日葵似的。 她也开始哀求卖惨。 知知憋着小嘴,看向对面。 “那下次去我家,你来做饭,我们扯平。” 陆景溪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看过去。 说了还不如不说! 谁想要去他家? 知知立刻给了他一个眼神,“我觉得甚好!” 连承御心底说不出的舒畅,他没和这小丫头对过话,可她就像对自己的想法了如指掌一般。 陆景溪浑身被抽干了力道,耷拉着肩膀往外走。 知知则是留下,给里面的男人讲盘子碗筷还有调料用品的摆放区域。 陆景溪忍着胸前翻涌起伏的怒意,看着一大一小毫无芥蒂的相处模式,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这就是血脉的影响吗。 知知社牛,但她可不是能和每个人都这么没有边界感的相处。 她看着这一幕的时候,恍然发现,其实知知和连承御也有很像的地方,比如眼睛。 双眼皮窄而漂亮,瞳孔的颜色一模一样。 她越看,心越慌。 在知知还想赖在厨房不出来时,立刻将人抱起,把她拎离厨房这片是非之地。 这男人想做饭,那就让他做。 就当是……给知知圆了一个未知的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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