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山感觉一团黑暗突然袭来,把他包裹在里面,四周景象完全消失,只有无空无尽的黑暗。 这并不是纯粹的黑暗,更像是黑色的深渊,好像有不同的吸力,从四面八方的黑暗拉扯着他,要把他带入无边的黑渊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滚!” 方南山身上的气血猛然爆发,如同滚滚洪流涌动,喉咙中发出的龙吟道音更加是达到了极致,强烈的神魂震荡,在这个器灵空间不断的扩散。 无边的黑暗如潮水退去。 身边的景物,再次恢复,石碑上的灵体,却显得更透明了些,但它此时睁开的眼睛,有两颗如同星辰般乌黑的珠子,似乎还会不断的旋转着,有一股莫名的吸力,好像你看着它,意识会不知不觉的陷入进去。 刚才的两道黑光,就是从这眼珠子中射出来的。 但是竟然被这个陌生客人给冲散了梦境,并且是以如此快速的破解手段瞬间破开,所以器灵小黑感觉到震惊,一时间没有任何反应,只剩下黑珠子不断的转着。 云清梦也有些麻木了,小黑主动攻击一个目标,竟然失效了,这是她完全没有想过的,并且,一直沉睡的小黑,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醒来,也让她始料未及。 “你好。”方南山率先打破了沉默,看着器灵,淡淡的问候一声。 “有意思,怪不得身上有仙灵气息,看来你的底气很足,虽然境界极低,但是神魂坚定,无畏无惧……等等,我还感受到一丝魔神的气息残留,你跟魔神也交过手来着?咦?我懂了,原来是你!” 器灵的眼珠子,竟然停止了转动,好像散发出某种神彩,真正的打量着方南山。 云清梦这时好像才刚回过神来,急忙解释道,“黑祖,这是我的朋友,他没有恶意的,这次带他进来,也是想看看有没有办法加快祖宗的恢复速度。” “有心了,小梦,你的努力我能感受到,这小子确实有些神异,我读取了一些存档记忆,他原来是不久前跟你一起对抗过魔神分身的小子,并且不但承受了魔神的噬魂一击,还反过来吞噬了魔神的残魂……现在身上还蕴含了几种奇怪的能量,并且完全没有冲突,连妖族的宝贝都有,厉害!” 黑梦器灵虽然受损严重,但这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老怪,认知极高,一扫就把方南山的底细都给看个通透。 那微弱几乎不可分辨的能量变化,在它的眼里,好像就是摆在眼前的东西,根本不需要查,随便一看就清清楚楚。 这些信息,连云清梦都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当初收复魔域的最后一战,方南山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他的游戏角色当场就没了,但作为玩家,她并不知道这会有什么影响。 此刻才明白,当初他承受了多么可怕的冲击。 但他却不但承受下来了,还反击成功,把魔神的一丝魔魂给分解,碎片也给吞噬掉。 方南山没有听它继续爆料,赶紧反问道,“前辈,那你的恢复,需要哪些方面的协助?有什么外力可以加速你的恢复吗?” “原本应该是没有什么有效手段的,但是你有。” “我有?” “对,你身上有一股仙元之气,这对我恢复很有帮助,我缺乏这种纯净的能量,靠自己慢慢凝聚炼化,太难了,我已经消耗数千年时间,也只不过是恢复到现在的程度,如果有仙气帮助,我能减少万年的恢复时间。” “仙元之气?” 云清梦疑惑的看了一眼方南山,他有吗?我怎么感觉不到? 此时方南山依然脸色平静,“那,大概需要多少仙元之气?” “越多越好,这里没办法凝聚仙气,你能获得多少?恐怕全给我都不够用,你尽管拿来吧,就算不能让我完全恢复,也可以减少我数千年的苦功。” 方南山掏出一块坠天金碎片,“我的仙气来自于这块碎片,你能吸收吗?” “咦?坠天金?” 云清梦认出来,这种特殊材料,在仙界并不算是陌生东西,一些大势力通常都会有收集,虽然研究不明白它的用途,但存在宝库里放着也是一种底蕴。 小黑眼睛盯着这碎片,摇摇头,“我吸收不了,这里面有禁制限制,它是仙器碎片,里面虽然可能蕴含仙元之气,但完全被锁住,根本不可能吸收的。” 以前也不是没有云家的人带来各种特殊材料让它吸收,但是它吸收不了,不然的话云家早就发动力量全仙界搜集这些碎片来喂它了。 “连你也不能吸收吗?”方南山有点意外,看来自己的灵魂碎片天赋,真的是法则之外的力量啊,竟然可以打破仙器的禁制,强行吸收里面的能量。 “等等,你的仙元之气,就是从这里面吸收的?你能够吸收它?”小黑忽然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黑珠子散发出异样的光芒,一圈圈的梦境自动形成,在四周幻化出层层景象。 方南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说道,“我有一些手段,但是很艰难,我们来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吧。” 他收起碎片,想另寻它法。 但小黑却赶紧制止,“别,无论多艰难,都别放弃,这仙气就是最好的补品,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一定会满足你的。” 它也是千年万年的时间熬得太久了,此间看到了最大的修复希望,哪里肯放过?只要方南山肯答应,它真是什么也会答应。 云清梦更加是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也赶紧说道,“请方帅开个价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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