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见过了田小莎。”方南山没有回头,但一开口就直奔主题,点明来意。 云清梦问道,“你想替她出面拒绝我?” “她说在你身边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我没有任何对她不利的想法。” “我也是这样安慰她的,但她更相信自己的灵觉。” “那,你相信谁?” “我认为问题出在你的黑梦器灵身上。” “嗯?!”云清梦眉毛一挑,“它一直在沉睡中,并没有……” 两人并排站在亭子中,交流很直接,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与试探。 “那就是本能,它可能想要吞噬某些纯净的能量来修复自己,灵魂能量恐怕也在此列,我想近距离观察你的黑梦器灵——为了田小莎。” “你是说,田小莎特殊的灵魂天赋,对黑梦修复有裨益?你担心我们发现这一点之后,对她不利?” 方南山点点头。 “怎么会呢?我……我只是……”云清梦一时间倒不知怎么解释,她虽然对田小莎没有恶意,收徒更是出于善意,她觉得黑梦的属性,跟莎莎天的天赋很吻合,如果等黑梦醒转,双方可以互相学习提升,促进黑梦的恢复。 但没想到黑梦竟是无意识的发出同类吞噬的倾向,她顿时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黑梦仙剑是大杀器,在受损前,那可是镇杀诸界生灵的可怕存在,杀戮于它而言,就是常态。 云家拥有完全形态的黑梦仙剑,在仙盟的地位会直线上升,成为议事阁的成员之一,掌握重权。 就算她对田小莎没有恶意,不会拿她的命来祭器,但如果云家的人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不会像她这么仁善,别说一个田小莎了,恐怕接下来会大量寻找类似天赋的孩子,培养到一定程度之后拿来祭器。 估计吞噬一个肯定是不够的。 拦不住,她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拦得住,甚至云家家主会直接收回黑梦仙剑。 这一刻,她发现事情的严重性,根本不是她能够兜得住的。 “你,想找到其他的办法修复黑梦,避免田小莎遭遇吞噬噩梦?” 她不由得想到那个谣言,如果方南山真的是传说中的那样,说不定他真的有修复仙器的法子。 许多被尊为仙器的宝具,都是远古流传下来的,后来的炼器圣师,基本没有机会炼制出这种等级的宝具。当然,仙器也不是炼制出来的,是通了灵性之后成长到那个层次的,不过如果没有很好的底子,支撑不起它的阶层跃迁。 “先看看吧。” “好,那你进来吧。” 云清梦想了下,没有拒绝,轻轻一挥手,四周的景象变幻,两人一下子出现在一个幻彩世界之中。 整个天地间啥也没有,就只看到一片五彩斑斓的黑,一圈又一圈的玄奥能量线好像一个又一个的梦境叠加。 方南山也看过黑梦仙剑战斗时的场景,但没想到它内部空间竟然是如此诡异。 一踏入这玄彩空间,他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陷入到层层漩涡的拉扯之中,无数的梦境都想要把他拉进去,他好像要被分裂成无数个灵魂碎片,无数光怪陆离的信息好像汹涌狂潮涌入他的脑海,让他眩晕。 “滚!” 忽然,方南山口中吐出一字,蕴含着阵阵龙吟清啸的道音,把四周梦境的侵扰一下子震散,四周的斑斓玄彩,也好像同一时间消散,如乌云退去,露出一方清朗的世界。 原来这里是一片黑土荒原世界,没有任何生物,也没有明显的物品突出荒地之上,只有一块黑色的石碑,就在前面十多米处,石碑上端坐着一个若隐若现的灵体,像成年女性的外形,有一头长发,身体很妖娆。 云清梦就在旁边,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变化,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如何清理这个器灵空间中的层层梦境叠加,这些都是器灵在沉睡过程中自动形成的,拥有很强的神识阻隔能力,连她都无法撼动,更不能指挥它们退散。 没想到方南山只是随口喝了一声,就惊退了黑梦幻境多年累积的无数梦境。 “刚才那一声,是龙吟道音?”她不太确定,但听在耳中,确实有一种神魂震荡的强烈冲击,普通的音波绝对不可能有这种威力的。 但这道龙吟却不是她知道的那种道术激发的技能,更像是方南山随口而说的话语,还是很不好的,骂人的那种。 “算是吧。”方南山打量着石碑,随口回应。 云清梦一时间愣住,把这种道音融入日常的说话之中,这已经是神通一样的技能,他竟然如此漫不经心? 她正在发愣,方南山已经来到石碑之前,看着上面的奇怪纹理,问道,“你的器灵空间,怎么只有一块石碑?上面这些符号是什么含意?你了解吗?” “这不是石碑,是石台,器灵休息感悟的地方啊,你的器灵没有吗?” “休息的地方?搞个露天的石台?这条件也太艰苦了吧?我的小青都修起了公主殿,睡在公主床上休息的。” 器灵空间都是由器灵自己布置的,各种建筑设施,基本上可以由它自己凭空凝聚创造。 像黑梦空间这种简陋得不可思议的世界,真是让方南山感到意外,这剑器也不知道存在多久了,器灵就一直在这样的环境里休息? 它不压抑吗? 哦,它一直在沉睡,并且以前是以杀戮为业,那就没事了。 “这些纹理是石台的属性,具有凝神聚气的作用,有助于灵体的恢复,你看现在小黑的灵体,已经变得清晰许多了,以前它几乎是完全透明的,不注意看的话完全看不到它的存在呢。” “哦?这已经是恢复之后的状态了?那它完全恢复,是不是就像活人一样的实体了?” “没错,我听老祖说,它的灵体有两米高,身上有许多鳞片,发量多,又密又长,每一根黑发,每一块鳞片,都能承载一个真实的梦境,被梦境困住的生灵,必须要摧毁鳞片或者发丝才能脱困……” 方南山靠近才隐约看到这半透明的器灵身上确实有一些鳞片般的存在,好像披了一层鳞甲,无数发丝更加是垂直到腰部,遮盖了大半身子。 “我闻到了仙灵气息!” 忽然,半透明的器灵,猛的张开眼睛,两道黑光直射向方南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000/767350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