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抠着手指,垂眸,“你要想这样签离婚协议,我也可以给你寄。” 付逸爆出口,“老子要个屁!” 姜清闻言愣住了,他们结识这么多年,她从没见过付逸发这么大的脾气,也从未听他说过一个脏话,一贯的形象都是斯文有风度。 付逸拿过她面前没喝的茶杯,一口喝完,干燥的喉咙舒服多了。 姜清下意识地问:“还要来一杯吗?” 付逸斜睨她:“茶壶有砒霜吗?” 姜清愣了一下,“没啊。” 付逸没好气,“怎么不提前准备,直接把我毒死算了。” 姜清嘟囔,“我也不知道你会来啊。” “……” 付逸气结。 深吸一口气,付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离开这么久。” 姜清说:“我不好奇。” 无非不就是想跟她待在一起。 付逸道:“我去做了结扎手术。” 闻言,姜清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 付逸拿出手机,调出相册移一张同意书出现在姜清面前。 “我去医院结扎了。” “以后我们不会再有孩子了。” 同意书上的每个字,姜清都知道,他说的每个字,她同样也知道,只是…… “你有病?!” “你为什么招呼不打,就把手术给做了?” 付逸,“你要离婚也没有跟我打招呼!” 姜清说:“因为我不想再拖累你!” 付逸回:“我也是不想你再受累。” 付逸拉过她的手,“姜清,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姜清不用思考,张嘴就来,“二十五年。” 从她十一岁进入苏安婉开的福利院,他们就相识。 相识二十年,结婚五年。 这二十五年,付逸算是贯穿了她整个人生。 付逸问:“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biqubao.com “我付逸看着是忘恩负义,没有当担的男人?” 姜清垂眸看着他们相握的双手,“我不想耽误你。” 付逸反问:“你是从哪里看出,我非常想要孩子?” 话落,姜清还没说话,付逸继续说:“我要孩子,那是因为你想要。医生说你身体不易受孕,甚至怀不上后,我是不是就跟你说了,我们不要了。” “这个家就算只有我们两个,那也是个幸福完美的家庭,我是不是也跟你说了,别强求?” 他是说过,但姜清只觉得他在说假话,只是违心的在安慰自己。 “说实话,你我这样的出身,我们有如今的生活,已经很美满了,我只想与你好好维系我们这个小家,至于孩子……” “有也可以,没有,我也不在意。” “但现在,我不想要了。” “与其你一直让自己吃苦遭罪,那还不如我一劳永逸,都别想了!” 姜清说:“你不要为我牺牲这么大!” 付逸道:“我不过是做了场小手术,算得了什么牺牲。你这些年吃的药,打的针,进的医院,你算过吗?” “跟你相比,我这牺牲完全不叫牺牲。” “姜清,我可以没有孩子,但我不能没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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