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琛,我这一生也过够了。” 荆琛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当着蒋席的面前,红了眼。 “蒋哥,你没错!” 他有什么错? 他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报了自己的血海深仇! 他哪里做得不对了?! 蒋席掏心剖腹:“如果时光倒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对苏正宽还是一样的选择。” 他爸妈的仇,他还是会报,他不后悔这样对苏正宽。 “不过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把烟烟扯进来。” “苏烟她是无辜的。” 再来一次,他会远离她,不会再靠近她。 这样,她不用痛苦,自己也不用再受折磨。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错了就是错了,没有再从来一次的机会。 这辈子,自己跟苏烟注定是一场悲剧! 与他们两家的结局一样,无一幸免! 苏烟是无辜,可他也是无辜的啊! 这也是荆琛备受无力的一点! 他们都无辜,该死的人也已经被挫骨扬灰了,这样的结果,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延续这份惨剧。 而现如今,自己还只能眼睁睁看着蒋哥在自己眼前逐渐凋落,而他,除了无能为力,再无他法。 回了家,蒋席过的很悠闲,每天的作息很正常,他没事就除除草,遛遛狗,再就是去池塘里钓钓鱼。 苏烟之前收养的阿福如今也成了一条老狗,这么多年没间,再见蒋席,牠依然热情的冲他摇尾。 “倒是个记恩的。” 时宴知他们闲着,也会过来见他。 “你这小日子过得到是挺悠闲。” 蒋席将鱼饵甩出去,“等你儿子长大以后,你也能跟我一样。” 时宴知说:“那我还够等。” 蒋席笑笑,“秦风的孩子什么时候出来?” 时宴知让人也给他拿了根鱼竿,陪着蒋席一起垂钓。 “还有三个月吧。” 蒋席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含笑道:“没想到他这个花花公子哥也有一天会定下来。” 他还以为秦风这辈子,不会为哪一个女人驻留。 时宴知打趣道:“他也是恰巧遇上骆思宜不开眼的时候。” 蒋席说:“秦风要听你这么评价,估计又要炸毛。” 时宴知吐槽:“他这个年纪,还动不动炸毛,就得秃。” 话将落,秦风咋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说谁秃呢?” 说曹操曹操到。 时宴知说:“说你呢。” 秦风道:“你才秃,你全家都秃!” 时宴知说:“马上都是要做父亲的人了,就说你能不能稳重点,改明儿你孩子出来,看自己爸爸是个疯癫,他估计得吓的离家出走!” 秦风嘶了一声,“姓时的,你诅咒谁呢?” 时宴知道:“我这是给你忠告。” 秦风:“你嘴这么损,怎么没想过替我两小侄子做榜样?” 时宴知理所当然道:“我往他们面前一站,就是榜样,我还需要特意去做吗” 秦风啧啧两声,“时宴知,你这年纪越大,脸皮也是越来越厚,还能再不要脸些吗?” 时宴知将‘厚颜无耻’贯彻到底,“谢谢你的赞美。” 秦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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