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不止程嫣,程大伯也跟着一起走了。他们这趟过来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过来就是为了跟秦妧见面,人见了,还意外得知程锦然被人欺负的事。 程大伯拿出长辈姿态,训了程锦然一回:“要不是我从周老师那里得知,我都不知道你被人欺负成这样!” “在外被人欺负也不跟家里说一声,还让你女朋友替你摆平,我们程家是没人吗?你真是丢程家人的脸!” 大老爷们一个,居然要女人挡在前面,还是不是个男人? 程锦然浑然不在意,还很自得道:“妧妧见不得我受委屈。” 程家父女,“……” 他们怎么从他嘴里听出几分炫耀来? 程家父女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他这恋爱谈的怎么好像还变了个人啊!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人吗? 秦妧同样也听出了程医生的炫耀,但她却很受用,笑着说:“他遭受的委屈,其实也有我一份责任,我做的那些事也是应该做的。” 程大伯还在道:“大男人哪能让女人挡在我们面前,不像话!” 话落,程锦然目光深深地睨着程大伯,这话他也好意思说? 视线相对,程大伯直接被程锦然看心虚了,轻咳一声,随即转移话题,“小秦啊,我很高兴锦然找到你这么好的女朋友。” 秦妧说:“程医生人也挺好的。” 程大伯嘿嘿一笑,“我这好侄儿确实很好,我也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锦然真的是个非常优秀的另一半,让他做你男朋友,你不吃亏的。” 嘴里上说着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但程大伯的长篇大论,却都是在干这事。 秦妧也不排斥,反而是笑着接受这样的推销。桌下的手捏了捏程医生大腿,不着痕迹地从他挤眉弄眼。 程锦然伸手握住她作乱的手,不让她继续撩拨。两人面上都淡然无事,但谁能想到,他们桌下的手已经来了一场纠缠大戏。 和程大伯他们分开后,程锦然和秦妧就驱车回家了。 只要时间允许,秦妧和程锦然晚上都会来一场深入交流,今晚的他们也不例外。 热浪归为平静后,秦妧窝在程锦然怀里。 “程医生,你妹妹很可爱。” 程锦然一边抚摸着她细腻的后背,一边说:“就因为她给你说我小时候的丑事?” 秦妧撑起身子,与他对视,“跟这没关系,就是单纯觉得她可爱。” 程锦然道:“你要晓得她真实性格,可爱二字你肯定说不出口。” 程嫣她啊,就是个小魔头,让人头疼的存在。 就像她这次打沈琳的事就能看出来,她这性格,混的很。不过好在,她脾气虽然暴躁,但也明事理,有三观。 虽然喜欢动手,但也不会主动欺负人,但别人欺负她头上,她从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会直接报复回去。 也是因为这样,他们也没多加苛刻。 秦妧单手撑着下巴,询问道:“你大伯结婚很晚吗?” 程锦然知道她问这话的意思,“大伯是二婚,所以程嫣比我小很多。” 那难怪他们年纪会差十几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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