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爱之后,两人相拥在一起。 甘康忍不住问俞知达:“你为什么愿意和我交往?” “你是个有主见的男人,你不是被摆弄的傀儡。” “怎么看出来的?” “和你聊天就能知道,你有很多自己的想法,骨子里有傲气。待人处事谦和,有自己的见地,行动力强,不被世俗影响,这就是优秀男人的特质。” “谢谢你的夸奖。” 俞知达抚摸着甘康的胸口,柔婉地说:“很多功成名就、出身不凡的男人,却是无头苍蝇。对女子起心动念,自己都不明所以。受了外界的影响,就改弦更张,朝秦暮楚,一点定力都没有。喜欢对自己端着的女人,对自己好了又不知道珍惜,说白了这些男人看着不错,本质上和那些劣根性男人没有两样。他们看上的只是女人带给他们的光彩,不是女人本身。” “我明白。”甘康摸着俞知达的秀发,心里也生起对那些男人的不屑。 他们俩能做朋友,不只是因为相处得好,不只是因为彼此客气有礼貌,是真的算得上深入探讨某些本质的朋友。 “你的前任也是和我一样吗?” “不太一样吧。他更霸道,我喜欢的是他身上的男人魅力。倒不是欣赏他的内涵。”俞知达嘴唇微扬,前任更多的是带给她身心愉悦的交融体验。他不爱管闲事,不会找她麻烦。 分手也是很干脆利落的,不会横生枝节。 甘康噘嘴,“我没有男人魅力吗?” “你有学者气质,男人魅力的话没有影响不大。” “哎~”甘康叹气,他就是欠虐多嘴问这些,搞得他自己不爽了。 “哈哈哈!!!”俞知达感觉到甘康的不快了,她畅快地笑出声,觉得甘康真的有很多让她觉得莫名可爱的地方。 甘康对物质和精神的研究写了许多文章,尽管都无法得到验证。 他认为肉体是灵魂的容器,而灵魂是永恒且强大的。 “哦,灵魂这个东西,你见过吗?”俞知达看了他的文章,觉得有意思就问他。 “华宇都有修行人了,那灵魂应该是有的。” “你又没修行过,哪来的自信?”俞知达微扬唇角。 “你是修行者吗?” “我算是吧。”俞知达没有怎么修炼过,她生来就有护体屏障,外物无法伤害她。 “那你修的是肉身还是灵魂?” “谁能看到自己的灵魂啊?”俞知达反问。 “对啊!人看世界是从内向外看的,但这个内即为我,又是什么呢?世上的任何皮囊终究都是无法通过自己看清自己的。这不就是容器吗?” “那你这么迷恋我的肉体,不觉得很浪费感情吗?” “我对你的喜欢不只是肉体上的,是由内而外的,你的灵魂也在吸引我。” “说得真玄。没见过的东西倒是说得像见过一样。” 两人一起观星时,俞知达问道:“天上星辰有自己的轨道。你说命定之人的魂魄是相连的吗?” “我不觉得。”甘康坚定地回答。 俞知达意外,眼睛依然注视着天上星辰,“你为什么这么想?” “世间很多情人相遇相爱,最后因为世间的纷繁分离。但是他们无法忘记彼此。这可能就是所谓命定之人的羁绊。但我觉得事在人为,既然抵抗不了现实,那这所谓命运就不再牢固。不牢固自然可以挣脱。只是看谁先突破吧。” 俞知达笑了,“你还挺有反抗精神的。” “我不是什么反抗精神,我只是想自己选择。连灵魂都无法控制决定,跟困在肉身中一样,都是牢笼枷锁。我想爱自己觉得值得的人,而不是被安排的命运。” “也许命运给你安排的就是值得的人。” “那我自然欣然接受。”甘康微笑,“我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委屈。” “嗯~” 满天星河映照着两人好看的脸,眼睛里的光彩有些不同。 回到药王山,俞知达询问父亲俞犬:“父亲,你是什么时候决定要娶母亲的?” 俞犬摆弄药草的手停了下来,笑着问女儿:“你是怎么想的?觉得我可以决定?” “那母亲是怎么决定嫁你的?” “可能是一时兴致起了吧。” “可我见你们感情很深厚啊。” “你母亲是我唯一想娶的女人,自然深厚。”俞犬看着俞知达的眼神充满关怀和慈爱,“女儿,我能和你母亲有你,就是我最满足的事了。” 和煦的暖阳照耀着药王山的一切,山谷中的奇花异草开得格外繁盛了。 “这里的味道真好闻。明明阳光看着亮眼,吹来的风却很清润,像雨后的湿润的风。” “我喜欢这样快活舒畅的生活,都是我的心海所化。”俞犬坐在椅上,给女儿开始烤鱼。 俞知达提起酒瓶,倒出黄澄澄的醇酒,一口饮尽。 “母亲可能就是看中父亲这药王山才嫁你的。” “哈哈哈!!!都一样。能嫁我,就很开心了。”俞犬的眼神尽是温柔。 这种眼神很少在母亲史泊苦的眼中看到,母亲的眼神总是清明通达,带着深意。 “父亲,你觉得我适合什么样的男子啊?”俞知达看着远处山林和天空,幽幽地问道。 “怎么?有中意的男子了?”俞犬敏锐地问道,心里为女儿感到高兴。 “不一定是中意吧,就是还不错。” “你像你母亲一样聪慧,不会选到差劲的男子的。你喜欢就可以了。” “可我喜欢过好几个。” “这是你第一次提起这个话题,说明这个人特别啊。” “哦?是这样啊……” 特别?好像确实。 俞知达心里清楚,她只是来父亲这里确认某种心绪。biqubao.com 对于其他男人,她都懒得在父母面前提起。 甘康确实是特别的。 她要成亲了。 甘康和俞知达的婚礼是在药王山由俞犬和史泊苦简单筹备的。 四人一起吃了顿家宴就结束了。 然后甘康再领着俞知达在风汐登记成为合法夫妻,并且去见了家人。 所有人知道俞知达的身份和地位后,都是一副佩服的神情看着甘康。 没想到最像普通人的甘康竟然娶到这么有成就的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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