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达经人介绍,知道甘康是年轻学术才俊,对他表现很礼貌亲和。 两人算是成为朋友了。 单独约出来见面了几次。 俞知达听说甘康在相亲,一直没中意的人,笑了:“你眼光这么挑的吗?” 私下约会,俞知达都取下面纱了。 甘康初见确实被狠狠惊艳了,后来见得多了,就适应了。 这也是俞知达喜欢和甘康见面的原因之一,这人似乎对外貌免疫力很高。 她推测甘康家人里不缺美人,毕竟甘康自己都是个英俊的男子。 甘康无奈地垂头,“哎!怎么说呢?就是缺少一种感觉,提不起劲。” “没动心啊。” “嗯嗯。”甘康笑得苦涩,看着俞知达,眼中澄明。 “没想到你这么正经的男人,意外的还挺重视感觉的。” “我自己都没想到。我以为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欣赏归欣赏,没有打动自己的心,实在发展不到下一步。” “真情这种东西是否真实存在,都有待商榷。你搞学术的,不要这么不实际了。这么挑下去,要么最后随便应付,要么就是孤独终老了。迟早要接受现实的。” 甘康笑了,“这我不担心,就算应付,我也有要求的。” 俞知达举杯祝福,两人酒杯在半空中相碰,“祝你早日遇到真命天女!” “谢谢!” 如果所谓的自由就是自甘堕落、纵欲无度,那不如毁灭。 俞知达听到甘康说这话,对他多了一分欣赏。 难怪,对他莫名有种好感。 大家都是底限相似的人。 就算俞知达是灭世派的,她依然欣赏华宇的律典秩序,至少人活得有个人样。 旧时期有些地方对自由的主张让人活得都像个畜牲,不,畜牲对自然破坏力还没人大。 哼~尽管已经改进不少了,但命运的牢笼和束缚,这些世间的迷茫和遮掩还是让俞知达不怎么喜欢,她骨子里是反感轮回的,反感这些天地的规则。 只是毁了还要轮回,那就过好自己的日子。 本身俞知达就是四处看诊,不需要为衣食发愁,工作自由度很高。她家里真的有座药王山,相当于普通人眼里的金山银山了。 在风汐待了几个月,就跟朋友告别去别的俗世了。 朋友中就包括了甘康。 俞知达走后的一个月,甘康就觉得心里痒痒的。做什么事都很快会感到疲惫。 甘康是个聪明人,他分析自己的变化,最后想到了俞知达身上。 好像是从俞知达离开后,他才逐渐心态变化的。 明白了这点,他就开始搜集俞知达在异地的信息。 怕打扰她,还不敢打电话。 顶多发信息问她忙不忙。 无意中知道俞知达恋爱后,甘康更是失落。 想起就觉得难过。 俞知达随口说起她正在交往,没想到会让甘康惦记一年多。 甘康把心事对爸妈说了,希望他们能开导自己。 作为一个没有恋爱经验,又突然体验了自己喜欢的人有对象的情况,真的很影响心态。 “咳咳咳!!!”江x清了下嗓子,认真地对儿子说道:“这种时候就要忍!” 甘康皱眉,“说了跟没说一样。” “怎么会跟没说一样呢?你以前有忍过这种事吗?” “这是什么好事吗?”甘康的脸色像吃了苦瓜一样。 江x笑了,“你想想要是这种事都可以自我劝解,那人生心态就更上一层楼了。儿女情长本来就是小格局。” “我只想做个普通人,不想被感情牵扯这么深。” “都已经这么喜欢了,你不想也没用。那就学会面对,学会忍耐,学会释怀。” “妈妈,你心态真好。” 江x得意地笑着拍拍儿子的头,“这点你可比不上我。我就算和你爸恋爱,都不会这么纠结。拥有的时候珍惜就好了。爱了就爱了。不需要非要有什么结果。顺其自然,生活本身就很有意思,何必为本来就没有的东西烦恼?” 甘愿安静地听完妻儿的对话,从容地附和道:“你妈妈说的对。不能拥有就努力争取,失败了就释怀放下,拥有了就珍惜。当然要在对方单身的时候争取。” 江x和老公默契对望,相视甜笑。 甘康看到爸妈这样,心里都是羡慕,情绪受到感染,舒服了许多,“谢谢爸妈的开导,我舒服多了。” 家庭和睦已经很幸运了。 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成为一种负累,好好体会这种感觉。 也许时间没到,也许不是对的缘分。 甘康刻意和俞知达疏远了,不常主动联络她。 投入更多精力在学术上,成果比以前翻倍了。 当然,相亲还是有,就是会先提前审查,自己觉得条件不合适的直接就不去了。 工作成绩翻倍,相亲次数缩减。 俞知达再回到风汐,和甘康约出来见面。 甘康试探着问了句:“你那个对象有要和你结婚吗?” “哈哈哈!!!为什么要结婚?”俞知达笑了,直视甘康。 “你们不是在一起不少时间了吗?不考虑未来吗?” 端起茶,优雅地品茗。 俞知达缓缓地说道:“喜欢一个人甚至是爱一个人,就一定能有好的婚姻吗?” “你是理智的人,当然不会找不合适的人进入婚姻了。华宇的律典保障了和谐婚姻,一旦婚姻不睦是可以离婚的。” “嗯。说的也是。不过我现在是单身。” 甘康的眼神亮了,藏不住的欣喜。 沉默了会,甘康继续试探:“你想结婚吗?” “不想。” 甘康眸色暗沉了下来,思考了一会,又问道:“你还会再恋爱吗?” 俞知达看出来甘康的怪异,她心里有某种猜测。“看缘分。” 甘康在饭桌上把话挑明了,“我喜欢你,想和你交往。” “哈哈哈!!!”俞知达被逗笑了,“你是传统的男人,跟我不搭吧。” “你会劈腿吗?” “不屑。” “那你也是传统的。” “哼!这样说也算吧。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一年多了,从你告诉我你又对象开始,我就发现自己喜欢你了。” “哦!那你这阵子不好受吧。”俞知达脸上带着笑意。 以她对甘康的了解,这人一定纠结过一阵子。看着就不像对感情很洒脱的人。 “嗯。你愿意吗?” “行啊。” 甘康笑了,这段时间来,笑得最灿烂明媚的就是这次了。 俞知达温柔地看着甘康,觉得他还挺可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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