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可怕的不是坏人,而是有智谋、能假装良善的坏人。 这些人就算策划了阴谋罪恶,都不会被人怀疑。 聪明被用到了邪恶的事情上,会让邪恶放大。 人心失去信任,一切都会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清明的心和通达的智慧、正直的品格已经可以算是半个圣人了。 要是还有雷厉风行的手段,那就真的无所畏惧了。 世间的悲哀细碎得让人绝望,想要改变却无力改变的境况让许多人都变得日益沉默了。 这样的世间,良人当如何呢? 只能做个普通人,平安活完就万幸了。 华商思索:像她这样不想在感情上给自己找累赘的人,究竟适合什么样的对象呢?太聪明了就会傲气,太傻她看不上。太痴情会甩不掉,太洒脱又不好控。 想的时候,陶宗成进入了她的脑中。 如果没有师生的身份在的话,他倒是不错的选择。有思想有目标,又不会太重情,从他的文论也能看出他对现实的认知还是很清醒的。 可惜,一日是师生,就逾越不了那层界限。 名声是虚的,但不可随意丢弃。 还是要考察看看。 艺术史课堂结束后,华商把陶宗成叫到讲台上。 “嗯……老师,什么事?”陶宗成有些不敢看华商,他觉得华商美的太过了。直视她好像不太礼貌。 “你的文论写得有些直白了。希望以后能再收敛些。批注都在卷子上,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陶宗成不好意思地摸摸头,他想到自己的文论可能会有些激烈。在不明之地,风气是比偏好直率刚强。 虚无演化的世界有些不一样,更像典籍上的旧时期。 陶宗成在画室看了华商的批注,印象最深的是“志大才疏”四字评语。 苦笑着扬起唇角,陶宗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不服气还是自嘲,亦或…… 有种隐匿的开心。 这还是除了课堂之外,陶宗成和华商正式的交谈。 游戏中是会识别真实玩家还是游戏生成的人物的,陶宗成一早就知道了华商是类似npc的人物。 不过游戏中有些颜色标识,华商和陶宗成遇到的多数npc不太一样。 她的标识是金色的。 在游戏里玩过一阵子,陶宗成已经知道了,游戏生成的人并不知道自己身处游戏之中。对他们来说,这个世界就是真实的。 再次感叹,这个虚无演化简直深不可测、玄奇精妙,怎么会有这样的一款真实的游戏? 常无梧,这位虚无演化策划案的发起人,现在正在妈妈顾九臻的贵阀世界里享清福呢。 他自己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创造了一款什么游戏,他只是靠着这个游戏赚钱,倒是不怎么爱玩。 炎热夏日突降阴雾甘霖,遮蔽了白日后,雨后的空气透着的清爽凉意让人身心俱爽。 就像吃多了重口味的食物,再喝杯白水会觉得水特别清甜解渴。 用中庸之理来解释,就是燥热过甚,需要平衡。 平衡让身心爽利。 为何人不能自己创造爽利,偏要依赖天时呢? 心意门中风门弟子对气候风息研究得最多。 甘天狴就是经常思考这些问题,人为什么被自然环境影响这么深呢? 若是身外皆为心化,她的心如何不能自在掌控呢? 不如说多数人都是不识己心的。 甘天狴是甘嘲风的二妹妹,差五岁,为了能逃离妈妈柳愿心的规训和严格督导,主动请求妈妈帮她进心意门。 同辈兄弟姐妹中,甘天狴最仰慕大表姐宁琉猊。 不过这份敬慕她没怎么表达。 甘天狴平时就是独来独往,喜欢读书。 在心意门中,除了上课之外,她最多待的地方就是图书馆。 心意门不知道甘天狴的妈妈是贵阀族系。 贵阀在华宇的势力很强,要想隐秘行事非常简单。 他们甚至可以直接找门主沟通。 虽然甘天狴长得清丽出尘,但在心意门也不算独有,心意门的美人都是华宇都拍得上号,兼具超强的实力。 在门中,甘天狴就是个普通的学生。 读《史记》时,甘天狴就觉得三皇五帝在旧时期不管说是存不存在,但其影响和作用类同于风汐的圣王。 “我们的皇不一定就不在了。过去的历史有意思,这么多皇帝。”甘天狴心里想道。 如此美丽的天地,若生灵都是棋子,那这么美的天地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承载痛苦无望的剧场罢了。 宁琉猊坐在营地的椅子上,看着满天星河,静默地望着想着。 陶宗成收拾完工具,将画板盖上挡纱,背起包走出教室门。 楼道里已是夕阳昏黄,学院静谧安详。 偶尔能碰上三两学生,老师倒是都没碰到。 老师走得很早,学生为了前程或者技术更加努力。 就在宿舍楼下,陶宗成被一个白色休闲短袖和灰白运动短裤的男人拦下了。 男人看着手机,看看陶宗成,确认了下,就问道:“你是陶宗成吧?” “你是?” “给你。”男人把一张纸条递给陶宗成。 “这是什么?” “我们公司的人事电话,我们专门物色有潜力的绘画人才,为我们提供画作。薪酬丰厚,你如果有想法,请打这个电话。” 陶宗成好奇地问道:“你们是什么公司?” “华氏集团旗下的丹青画室。” “好的。我会考虑的。” “那就再见了。” “再见。” 回到宿舍,把联系方式存入手机,陶宗成上网查了下这家画室。 “是华商家族的企业。” 长吁口气,陶宗成陷入思索,“怎么这么巧?” 过了两日,陶宗成才拨通电话,两人谈妥基本的条件,约在外面签订合同。 画画相关收入按六四分成,画者六画室四,画室负责售卖和展览。若是日后画作升值超过单幅百万,再提高分成,最高到八二。 陶宗成签下合同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画室借钱,画室很大方,一下子就给他十万生活费,资助他生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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