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钥_第18章 入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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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琉猊回到府中,收拾行囊,再次入军。
  在接风宴上,和几位心腹副将说起:“要杀人,不难。但是要杀的称心如意,就需要正当的理由才行。”
  烛火在灯罩里摇曳,帐外的风吹的沙石四处飞扬滚动。
  “将军,这次要打谁?”
  “过几日,圣上降旨,旨意让打谁就打谁。”
  “将军都不知道要对付谁吗?”
  宁琉猊饮下醇酒,看着晶莹透明的酒杯,“只要不是宁家军,谁都一样。”
  “是!”众将领会,低头抱拳承令。
  鱼缸里的鱼苗一点点长大,已经开始互相追逐。
  地方不够大,鱼太多。
  这个三界就是一个有限的空间承载无限的欲望,生的渴望大于死。
  有善良的人,也有奸险狠厉的人。
  轮回重启,欲望不会停下,冲着最终的终结奔流。
  就像是和人开了巨大的玩笑一样。
  毁灭岂不痛快、干净!
  看着幽暗的深谷,宁琉猊静默了。
  多美的世间,多无法抑制的贪婪啊……
  呵呵……
  “琉猊,你想好以后做什么了吗?”甘星有天在家里问起女儿的意愿。
  学校的成绩单已经拿到她手里了。
  女儿的成绩真的很一般。
  “不打算上班。”
  “那没什么自己想做的吗?”
  “看书吃饭。”
  “能这样过一辈子吗?”
  “先过着吧。等厌了再找点别的事做。”
  “实话说,妈妈有点担心你。怕你将来后悔。”甘星有些忧虑地看着女儿。
  甘琉猊轻松地笑看着妈妈,“后悔不怕,我有钱。”
  “哈哈哈!”甘星被逗笑了。
  “妈妈,你别担心,我这人很实际。没那么多远大的理想,有吃有喝,有书读,有游戏玩,就可以自己开解自己。我知道,想再多都不如缺钱来得难熬。”
  “话是这么说。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想的开就好。不要暴饮暴食,身体很重要,钱买不来健康的。”
  “明白。”甘琉猊右手摆出“ok”的手势,冲着妈妈眨眨眼。
  甘星看着女儿轻松的样子,笑得开心。
  甘琉猊出生就夺得了甘星的欢心,别人希冀儿女成龙成凤,她只希望女儿能一直轻松面对生活。
  这种良好的心态需要物质的支撑,也需要天生的性格才能达成。幸运的是女儿具备。
  从婴儿开始,抱在怀里,和琉猊对视,到她上幼儿园,上学,她都关注着女儿。
  看着女儿一点点长大,甘星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成就。
  生命的创造和成长就在她的身边发生,是件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感动。
  是造物的神奇……
  宁府管家在地上摆弄蓍草,掐指捻算,眉头舒展开来。
  一路端着茶水来到湖边亭子里,向大人报喜:“将军,今年收成大利!”
  “嗯。”
  宁琉猊接过管家的茶盏,啜饮几口。
  “你要不坐下一起喝。”
  “不,不,不。我还要去田庄查问营收的事宜。”
  “好,你随意。”
  “属下告退了。”
  “嗯。”
  宁府的管家是从市集上招募来的,没想到还是个精通卜算的人。
  宁琉猊听他测算总是一头雾水,每次都是敷衍的听听。
  他管家管账的能力不错,就留用了。一干就做了三年。
  对人族的文明和革新没有维护和贡献的人的性命是无足轻重的。
  华宇的高位者都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倒不是说他们滥杀无辜,只是他们的心对于杀戮是冷漠的、平静的。
  世界的一切存在的意义需要探索,无意义的纷扰不应该占据过多的精力和时间,会拖累进阶的到来。
  管家让农庄负责收集钱粮的人将财物装上车,拜访了农庄里的耆老,询问大家的身体情况。
  一切处理完后,跟负责人道别,坐上马车,命马夫驾马离开。
  陪着来的账房先生问管家,“这钱真的没有多少。”
  “都有百两银子了,还不多?”管家讶异地问道。
  “可是我们可是将军府啊。”账房先生提起他在之前的乡绅府中一个月都不止这个数。
  “你呆久了,就知道了。将军府不重钱。只要为将军效力,将军府无恙,大家就都能安生。”
  “我知道,将军不重财帛,对农庄的人庇护有加。不过毕竟这个州县其他地方并不如此,大家都想积攒些钱财,以备不时之需。”
  “哼!”管家嘲讽一声,“钱财在动乱的时候也靠不住!多少战时动乱,百姓流离失所,就算身上有财物的,也会被劫掠抢夺。能保住资财的都是要有强人庇护。那么多封地和官员,那些徭役赋税,哪项不是从民身上得来。积攒钱财最后不都是为这些治理者攒的。日子却过得没有这里安逸。”
  账房先生不再作声,确实世上欺压横行,总是要为别人辛劳,至少在这里人还有生活可言。
  主公越是寡淡少欲,对治下的人越是幸事。
  “怎么?账房先生嫌薪资少?”宁琉猊听了管家反映,陷入思索。
  “府内的钱一直放着也没用,不如做点生意。”管家建议。
  “总有要用钱的地方。”宁琉猊点头,“做生意可以,不要亏钱就行。”
  “这,生意总有盈亏。”
  “想办法。”
  “那是可以做吗?”
  “别耽误府中的事务,做些小买卖可以。”
  “那我就去安排了。”
  “赚了钱如何分配要经过我同意。”
  “这是自然。”
  “好吧。你不嫌累就做吧。”
  管家找到了左文林,把钱投入左文林的产业里,赚取红利。biqubao.com
  左文林听说是宁琉猊的管家帮她投资,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搭上了宁琉猊这个靠山,至少在武力上有了强大的依赖。
  每年分千两给宁琉猊保太平安稳很值啊。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商业奇才,自己去做点生意呢!”宁琉猊透过茶盖和茶杯的空隙看着管家。
  管家躬身,“我精力有限,买卖不是懂许多,这些钱要想不亏,还是投入富户中。”
  “左文林啊……这可是只肥羊,我都经常在朝中同僚口中听过这人的名号,大方得很。”
  “将军觉得此人可行吗?”
  “钱的事情没有问题。如果他有什么别的要求,你要先请示我。”
  “属下明白,将军不能为这些钱财被任意利用。”
  “你知道就好。”
  吹凉热茶,宁琉猊笑弯眼眉,这可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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