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乙听说了江x要做甘星的弟媳了。 和甘星约饭的时候提起了这事。 “你和我还真有缘分!你弟都能跟我公司艺人搭上线。” “不算吧,这圈子说大不大。” “你不要挖人。” “江x在你的公司不当红吧。”甘星淡淡地说。 “我就是提前说下,别到时候你们自家商量直接走人。” “哈哈!好。不过她要是想来,我是不会拒绝的。” 姜乙皱眉,“说了跟没说一样。” “抱歉,只要江x做了我的家人,自然会照拂她的。” “你真是财大气粗,说话底气这么足!” “我有这个能力。” 甘星和宁烈是比甘愿、江x先结婚两年的,甘家长孙女宁琉猊是甘星的孩子。 女儿的话本来就是被呵护宠爱的。 宁烈的父母舍不得勉强孙女干农活,只要孙女不愿意,他们都不会勉强。 从小就衣食无忧,过得逍遥快活的。 宁琉猊爱玩虚无演化的游戏。 在游戏里是个女军卒,见过许多血腥残暴的事,什么军卒拦路凌辱女子啊、敌对争斗灭人全家啊、肢解无辜平民啊,都看过,甚至有些时候还动手过。 在游戏里,她是个冷漠的士卒,到了现实里又是慵懒的潇洒女孩。 桑珍在街上茶馆听书就听过这十年内崛起的一方统帅,一个女子参军从士卒做起到执掌十万大军。就是现在说书人最喜欢讲的几个传奇故事里的其中之一。 宁琉猊,一个女中豪杰,当世将才。 “那宁将军成婚了吗?”桑珍举手发问。 “至今尚未婚配。”说书人回答。 周围发出嘈杂的讨论声。 不但战功卓著,还能保持单身? “她样貌有损吗?” “确实,面容有几处破损和刀疤。” “难怪。”几个男子低声说道。 宁府的大门有两头金光闪闪的狻猊琉矿石像。 府门没有把守的侍卫。 进入府里,偌大的院子只有些洒扫的仆役奴婢在打理。 这里地处郊野,四周除了一片深林,人迹罕至。 府里的用度都是定时从外面采买。 距离宁府十里,有几处农庄都归宁琉猊所有。 宁将军的农户不需要服徭役和交税,是她亲自求来的恩典。 农庄的粮食够养活农户和宁府的人就足矣。 皇帝自然愿意,毕竟宁琉猊要的不多,他付得起。 要是宁琉猊没有面容破损,那皇帝恐怕就想娶她了。 出去刀疤伤痕,宁琉猊能看得出来完好时是个清丽美人。 宁琉猊在军中时,就被不知何人侵犯过,后怀胎生下婴孩,她亲手当着军中所有人的面结果了孩子的命。 宁琉猊的话还在当时兵卒的心里回荡,声量不尖锐,却让所有人都清晰听见,她说:“孽种!不能活!” 一箭贯穿了心脏,在场的人心里震荡了一下,归于寂静。 不知道宁琉猊所为的士卒,在她面前侵辱贫弱女子,本就是路边的苦难女子,遇到这些想逞兽欲、刀口舔血的畜牲,没有搭救,就只能承受。 宁琉猊只提醒士卒:“色字头上一把刀。” “嘿嘿嘿!!!你也可以玩玩的。我知道些门道。” “不必了,我嫌脏。” “嘿嘿嘿!!!” 宁琉猊不知道一个游戏,竟然还衍生出如此多的邪恶之事。这些人是现实中遵纪守法的人,来到这就放开手脚乱来了? 世界运行的法则究竟为何总会出现些畜牲东西? 也许他们只当是场游戏,对宁琉猊来说却是人心翻涌。 如果没有治世律典和震慑凡人的强者,会有华宇出现吗? 战争果然最直接,人心强弱、黑白一眼即可看明。 获得封赏后,朝中架空了她。 后来内乱出现,她投靠了某位皇子。 敌对势力亲自将宁府和附属的农庄全部荡平。 宁琉猊独自逃出去。 只要她还在,宁府会重开的。 辅佐皇子登位后,宁府和农庄归于往日的平静。 她的威名更甚,甚至有编排故事的人说“谁得宁琉猊,谁就占先机”。 忌惮她的、仰慕她的、尊崇她的,多了,对她来说,没有区别。 她做的事情都是秉持着最简单的原则,除掉明显的反对者。 仁慈从来不是她会考虑的对敌之策。 聪明人就不会和宁琉猊做敌人,除非能灭了她或者不被她发现敌意。 宁琉猊经历了许多后,坐在院落中,望月发问:“长生为何?这永恒轮转的世界究竟是要流向何处?为什么要有思想?为何活得这么疲累呢?” 心凝结成冰,此刻只求毁灭。 瞬息的毁灭之念过于精纯,直接就改变了周边的环境。 宁琉猊到了天界,出现在罗谪仙的洞天幻境。 冰天雪地,一片雪白,如此干净冰凉。 罗谪仙睁开眼,一眼洞悉宁琉猊的内心,扬起唇角,“要做我徒弟吗?” 宁琉猊不说话,一直看着面前的仙人。 后来,她跟着罗谪仙种下了毁灭之果,种在她的心魂之上。不断地壮大蓬勃,绵延不息。 嘴上不承认这个师父,却是实打实地学了她的本事。 名为毁灭,却如此生机盎然,确实奇怪。 现实中的宁琉猊完全和游戏中不一样。 她随和,懒散,怕死。 和妈妈甘星就时常说起:“我很怕死的。不过没到死的时候就感觉没那么怕,接近危险的时候就会吓得不行。” 甘星总是很温柔地摸摸孩子的脸,笑着看她在那畅所欲言。biqubao.com 这孩子话多,像她爹。 宁烈在外人面前很稳重,在家里就有些多话了。 谁能想到宁琉猊在虚无演化中,那个广大的气象万千的世界中,会成为这样的人物呢。 也许在华宇这种和平时期逼不出宁琉猊心里的巨兽。 她懒是真的,不需要费力活,她会选择躺平。 本来是想体验不一样的人生,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她完全沉浸在军卒之路,一路做到了将帅。 在华宇,宁琉猊依然是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命二世祖。 爸妈宠她,爷爷奶奶宠她,外公外婆宠她,弟弟妹妹们都要敬她。 身为甘家姐弟后代的第一个孩子,宁琉猊有着非同一般的位置。 她是开头。 所有人看到血脉延续的第一个生命具象化,意义不一样的。 甘家可是很重视家族的,自然对这个孩子有强烈的延续血脉的情感。 宁琉猊,真的命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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