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歆羡也是惶恐地望着凌冽:“陛下!万万不可!” 大家都求了起来。 就连门口的卓然,听了凌冽的话,都差一点开门冲进来说不可以! 这次君落殇的事情,不能怪倾慕啊! 而凌冽却不为所动,一双黑亮的眼盯紧了倾慕,明显是在等待倾慕的回答。 倾慕平静地望着父亲,坦荡地答着:“没有怨言。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是我私下拿主意的,父皇不曾过问是因为信任我,但是我去把事情办砸了,这是我的能力不足。我盲目自信,也过于轻敌,以至于酿成了后患无穷的局面。我愿意为我的过错而负责!” “好!”凌冽应声,而后道:“都下去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陛下!”乔歆羡焦急道:“太子殿下即便有错,也不至于……” “没有太子殿下,只有三殿下!”凌冽望着乔歆羡:“小叔叔,做错事就要负责,皇子也不能例外!” “皇兄!这件事明明是我的错!是我擅自做主带着今夕去的!” “出去!” “父皇!不行啊父皇!倾容求你了,倾慕是太子,不能免啊!” “都给我出去!人都跑了,还不出去找,还不去盯着,在这里跟我费什么口舌!”凌冽显然是怒了,发了好大的脾气,站起身,指着门口,大声道:“全都给我出去!” 卓然在门口听得额头冒汗。 陛下不轻易发脾气,但是一发脾气就说明他真的生气了。 也难怪,现在凭空冒出个隐身人,没准就站在自己面前都不知道,虽说现在到处都安装了活体热量检测的仪器,但是光靠死机器,总是让人觉得心里发寒,没有安全感。 他当即打开书房门,小声道:“都出来吧,快点,都快点出来吧!小乔将军!” 倾慕拉起倾容,又拉起乔夜康,跟卓然一起将他们拉出去,乔歆羡是最后无奈地自己走出来的,还关上了书房门。 得,绕了一圈,什么人都没怪罪,偏偏太子殿下被撤了! 这叫什么事儿! 乔家人心里内疚,又觉得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 今日是陛下生气了,乔夜康今天的举动算是违反军令好几次了,擅自带着今夕过去,闯祸后又护着今夕不让走送去安全局调查的步骤,一个军人,这般我行我素,显然是不对的。 陛下念着亲情没有责罚乔家,而是去了亲儿子的太子职务,这不是打乔家脸吗? 这远比惩罚乔家更来得让乔家人心里难受! 回去的路上,乔歆羡坐在车里,对着乔夜康道:“查!不惜一切代价查出这个人!” 而从御书房回太子宫的路上,倾容跟在倾慕身后,边走边哭。 他不是那种哼哼唧唧的哭,而是红着眼,不发出一丁点声音,正常走路正常呼吸,却总有眼泪掉下来。 心中有着无数的对不起想要跟倾慕说,但是倾慕一个劲往前走,还在催促他:“快点吧,贝拉跟一一都在那边,我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倾容更难受了,大步跟上。 与此同时—— 太子宫里已经接到消息了。 因为卓然必须通知曲诗文,往后不能再叫倾慕夫妇为太子殿下跟太子妃了,只能叫三殿下跟三皇子妃。 洛杰布夫妇听见曲诗文的叙述,给凌冽打电话,凌冽不接。 他们听说倾慕在回来的路上,全都在客厅里等着,气冲冲的,就想问问倾慕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这么长时间一直安分守己在家里待着,怎么会闯祸呢,怎么会让凌冽罢免了太子呢? 是不是凌冽最近脑子疼,所以发神经了? 倾慕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厅门口的时候,洛杰布一下子冲了过去,将他抱住:“皇爷爷的小孙子!” 倾慕无奈地轻叹:“皇爷爷,我没事。不过就是罢免了太子之位而已,我哪里有这么心灵脆弱、弱不禁风的?” 贝拉还在房间里睡觉呢,一一也在她身边,不过雪豪跟甜甜全都在倾慕的太子套房里待着,安全不是问题。 倪夕玥急的不行:“倾慕啊,你跟皇奶奶说说,怎么回事啊,你说说,要是你父皇糊涂,我去跟你父皇说去!” 倾慕温润地笑了笑,刚要开口,倾容扑通一下给洛杰布夫妇跪下了:“呜呜~是我犯了错,可是倾慕帮我扛了!呜呜~是我不好,是我糊涂,是我不好!” 这一下,倪夕玥赶紧把倾容扶起来。 夫妻俩一对眼,当即道:“走,去你皇爷爷书房说去!” 书房里,倾慕基本上没说话,全是倾容一边哽咽一边说的。 倾蓝或许是兄弟三人里最单纯的,但是倾容绝对是最憨厚的那一个,君落殇跑了,他已经觉得够窝囊了,但是现在连累亲弟弟这样,他更是觉得自己做人太失败了。 而倪夕玥,则是坐在沙发上,听得清清楚楚的。 是凌亲王夫妇的后人惹的祸,而这个男孩,是西渺的棋子,很可能联合了布列想要做危害皇室的事情,最可怕的是,他不止一次大喊要杀了一一跟倾慕! 倪夕玥垂下脑袋,忽而抬手捂住了脸颊,也跟着湿了眼眶。 如果真的要选择,请求天上的凌亲王夫妇不要怪罪,她不是故意要置他们的小孙子于死地的:“下次发现了,直接毙了吧!呜呜~啊呜呜~” 洛杰布重重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拥住她。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只怕又一次袭上了倪夕玥的心头。 晚上八点,宁国新闻部发言人代表皇室发表公告,三皇子洛倾慕因失职被罢免太子之位。 而贝拉晚上睡醒的时候,甜甜红着眼眶看着她:“太、三皇子妃。” 贝拉愣住:“怎么了?” 倾慕刚好开门进来,见她睡饱后红扑扑的小脸,心中一软。 上前揉了揉她的发,道:“我做错了事情,今天被父皇罢免了太子之位,所以,这里是太子宫,这间套房是整个太子宫的住卧套房,是正位。我们可能要搬一下。” 贝拉心中一惊! 她当即握住他的手,上下看了他一眼,问:“有没有受伤?” 倾慕笑着摇头:“没有。” 贝拉又问:“搬去哪儿?” 倾慕轻叹,道:“月牙湾的寝宫虽说修整好了,但是里面都是新装修的,父皇母后说,一一是小宝宝,不适合在新装修的房子里居住,所以留我们在太子宫里居住。二皇兄不是去了M市了吗?我们就搬去二皇兄之前住的那个房间吧。” 沈帝辰夫妇得到消息也来了,正在凌冽书房呢。 贝拉这一觉睡得沉,晚餐的时候,家里氛围特别凝重,倾慕索性不叫她了。 但是,事已至此,该说的,肯定还得说。biqubao.com 贝拉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道:“只要你没事,我住哪里都没有关系。就算我们一起回娘家,也没关系。” 倾慕鼻子一酸,心中万般感动! 而就是这一晚,倾慕夫妇搬出太子宫主卧套房的消息都刊登在报纸上了。 就连君鹏也一而再、再而三地联系凌冽,有意想要催促倾蓝与无双的婚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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