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第一纨绔_第567章 天下最凶的箭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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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出东方!
  天地间生机一片!
  扬州军在晨曦中苏醒,已然休息的龙精虎猛!
  一个个老卒横刀立马,整装待发!
  一匹匹战马鬃毛挥洒,神骏非凡!
  陆远跃马军前,腰刀西向:“出!”
  大军当即如狼似虎,纵马大秦五尺道!
  一路西行,轰隆隆直扑乱党中军!
  一万老卒,主动对决十九万敌军,决绝无比!
  大军风驰电掣,三十里路只做等闲!
  两侧细竹飞驰倒转,在铁蹄下折腰!
  将士们猛地齐齐动作,挥刀砍翻一根根细竹!
  呼啸战马,迅速制作成一根根简易长矛,挂在了兵器钩上!
  陆远纵马在大军最前,回顾身后,神采奕奕!
  公孙离策马紧随,抱刀而行,英姿飒爽!
  不时侧目看向陆远,星眸暗含娇嗔!
  “将军,我昨夜已经饶过你了,你不可意气用事!”
  公孙离抱刀在胸,银牙暗咬:“无论什么箭阵,那毕竟是十九万敌军!我军明明有七星关天险可以御敌,何必这般冒冒失失,主动前去对决……”
  她声音嘶哑,悄悄揉了揉胸口!
  娇躯辗转,也在马上挪了挪翘臀!
  夜里被这混蛋折腾了一番,让她也稍感不适!
  不过此刻,她却顾不得这些!
  什么天下第一箭阵,这不就是前去寻死!
  可惜这个混蛋竟然不听劝告,执意主动对决!
  “你求饶了一夜,还好意思说饶过我?”
  陆远精神朗朗,眉宇飞扬:“昨夜你虽是有些冒失,不过我军此次征战,却已准备万全!你好好看看将士们,我军已经带上了所有军资!”
  他心头振奋,无以言表!
  孤军深入以来,终于可以放手一搏!
  只等解决来敌,就可在原地等待补给!
  之后单刀直入,一举荡平南中乱党!
  而且小烈马有言,十九万匹战马,也并非妄想!
  虽然数目听着骇人,抢光乌桓也得不到!
  不过匈奴会有,北境最强大的鲜卑也会有!
  只要公孙瓒步步深入,总能慢慢凑齐!
  此事虽然无法一蹴而就,但也终究有了着落!
  何况于他而言,能有十九万匹战马,就一定可以有更多!
  小烈马愿意帮他向公孙瓒言明此事,他自然要表彰一番!
  大丈夫雄风,也自是表彰的小烈马嘶鸣了一夜!
  “昨夜……你趁虚而入,我担心影响你体力,才会偶有配合……”
  公孙离俏脸一红,羞不可耐:“不过今日之事,你必须听我的!如果战事不顺,你就得引兵退回七星关!而且你在我面前施展军阵,我北平军学会了,也是我北平军的本事!”
  她有心暗示,战马已经事关自己的立场!
  可惜陆远纵马飞扬,豪迈外放,却始终未曾回应!
  只是打量将士们的军资,忍不住大笑!
  此战他们带足了箭矢与火油,足以支撑战场上的肆意消耗!
  公孙离星眸流转,猛地刀鞘一捅,恨恨低语:“你听没听到,不能逞强!我刚稍稍适应南方气候,还不想这么快就做……而且你若是有了闪失,没人会对你信守承诺!”
  她出身北平,沉沦扬州,立场最是尴尬!
  不过一夜荒唐,她却也终于有了决断!
  嫁猪随猪,帮这混蛋要到战马,就无愧夫家!
  血脉相承,帮他北平军讨要到军资,也无愧亲情!
  就此摆脱立场泥潭,今后事情也就都将与她无关!
  可惜当务之急,还是这混蛋不能犯险!
  “我军真正利器,从不是杀伐军阵!我也从未想过敝帚自珍!”
  陆远斗志昂扬,壮怀激荡:“大道之行,生民之司命,这才是我军立足之本!正如我军软甲,军弩,海船,你都可以看得透彻,但你们北平军有能力打造吗!”
  他慷慨激昂,纵马绝尘而去!
  终究还是未说,到底会不会退守七星关!
  临机决断,提前定计的都是纸上谈兵!
  不过于他而言,军阵的确已经无需隐藏!
  此刻哪怕技术外泄,也没人能够打造出合适兵器!
  反而他在这个时代发明馒头,才是他真正的自傲之处!
  并非史上诸葛亮捏面团祭天的馒头,而是面食发酵技术!
  虽然此事始终为人小觑,甚至极少有人能够真正看懂!
  但这才是真正的智慧博弈!
  这场博弈从他起兵之时就已开始,聚水成溪!
  如今已见分晓,正是扬州的浩瀚民力!
  “大道之行,生民之司命……”
  公孙离呢喃一声,心头稍有明悟!
  南中百姓,民智未开,对南中乱党都毫无归属!
  唯独对于扬州军,却心甘情愿为之驱使!
  恐怕正因这句,生民之司命!
  她策马急追,有心细问!
  大军却在此时如有默契,陡然加速!
  一匹匹西凉战马矫健雄壮,爆发力惊人!
  一时烟尘四起,气势汹汹!
  直追前方陆远,如狼群疾行!
  陆远已在一片旷野中减速,放眼打量前方!
  前方军营连绵,浩瀚无边!
  不知不觉,大军已经到了敌军的中军所在!
  敌军鼓声大作,旌旗招摇,也表明了各部所属!
  越巂郡叟帅高定,统领蛮兵三万!
  益州郡豪族雍闿,统领蛮兵三万!
  牂柯郡蛮帅朱褒,统领蛮兵三万!
  南中带来洞主,统领牌刀獠丁兵十万!
  十九万蛮兵被大军跑马的声势所慑,正在军营中严阵以待!
  陷马坑,拒马,投石机,无一不全!
  这在陆远意料之中,他正要攻其不备!
  唯一让陆远稍稍错愕的,却是十万牌刀獠丁兵!
  之前他从唐瑛处了解,牌刀獠丁兵最是凶悍!
  可是眼下所见,却截然不同!
  这些牌刀獠丁兵与其他蛮兵一样,都是涂抹鬼脸,以壮声势!
  不过个个赤身裸体,披头散发,如同野人!
  这只是凶恶,可以震慑寻常百姓,却与凶悍毫无关系!
  陆远思虑一瞬,就已纵马在前,绕营奔行!
  一万老卒策马尾随,在旷野中迅速变幻战阵!
  一如既往,还是鱼行阵!
  相比于之前,游鱼逡巡,甚至更加松散!
  陆远却在一座军营前掠过,抬手一箭,肆意大笑:“火箭!”
  一支鸣镝箭,呜咽寒风,破空而去!
  军中万箭齐发,于空中追随,直指敌军营寨!
  一支支火箭在空中划过,如同道道烟花!
  一个个装满火油的葫芦升空,却是穷凶极恶!
  “砰!”
  一声巨响,混杂着万个火葫芦的炸裂之音!
  顷刻之间,敌军营寨浓烟滚滚,火光大作!
  无数蛮兵嘈杂沸腾,喧嚣声惊天动地!
  之前布置下的种种防御,此刻反倒成了他们的束缚!
  一个个蛮兵手忙脚乱,在大火中主动打开营寨,向外奔逃!
  大量部落高层从中指挥,歇斯底里!
  “小心汉狗,谨防营外陷阱!”
  “竖起盾牌,防止汉狗偷袭!”
  “杀光汉狗,壮我乌戈国!”
  只是他们举着盾牌小心翼翼而出,却发现扬州军早已远去!
  好似在此招摇一圈,就是为了把他们逼出营寨而已!
  反而陆扒皮还在纵马大笑,引领大军点燃了一座座军营!
  十九万蛮兵灰头土脸,却也都已出了营寨,并无多大伤亡!
  一个个满腔怒火,举着盾牌直扑扬州军!
  浩浩荡荡,无绵无尽!
  越巂郡叟帅高定振臂高呼:“陆扒皮狂妄透顶,自寻死路,这就杀他建功立业!”
  益州郡豪族雍闿手持刀盾,满面怒容:“陆扒皮胆大包天,正是自掘坟墓!”
  牂柯郡蛮帅朱褒神色大振,一脸激动:“陆扒皮作茧自缚,已被我军断去了退路,此次插翅难逃!”
  南中带来洞主面若寒霜,如雷嘶吼:“杀光汉狗,光复夜郎故国!”
  无数蛮兵乌压压一片,向着扬州军冲锋!
  喊杀声排山倒海,一浪高过一浪!
  个个手持腰刀盾牌,凶神恶煞,有如索命厉鬼!
  四路大军,三路合围,已然断去了扬州军退路!
  如果算上他们后军的孟获,就已是真正的四路合围!
  陆远却已领兵直接冲出了旷野,返身看向敌军,放肆大笑!
  这群蛮兵只知举盾,难道不知后背和侧翼会有破绽?
  这倒省了自己准备好的火油,可以视情况而用!
  不过真正放手一搏,无需顾忌军资消耗,当真痛快!
  一万老卒神色肃穆,静立陆远身后!
  如同汪洋敌军中的一块巍峨岩石,岿然不动!
  唯有公孙离面如止水,却在身前的喊杀声中怨念连连!
  这个混蛋,到底在干什么!
  一鼓作气,引出了所有敌军,这算什么兵法!
  之前明明可以猛攻第一营,逐个击破!
  此刻却是西进到了敌军深处,被人断去了回归七星关之路!
  可惜事已至此,多思无益!
  如今之际,也只能拼死一战了!
  公孙离缓缓提起军弩,神色一凛,准备就地据守!
  陆远却终于敛去笑意,振臂一呼:“围猎!”
  大军当即如风云动,主动冲进了排山倒海的蛮兵之中!
  盾牌重重,刀光剑影,放眼前方尽是敌军!
  扬州大军却如游鱼逡巡,陡然在蛮族大军的阵前转向!
  一路绕圈奔行,直接到了北路蛮兵侧翼!
  正是牂柯郡蛮帅朱褒的麾下!
  扬州大军依旧犹如游鱼,松松散散!
  横向之间,却已遍及整片北路蛮军,正有着最大的打击面积!
  陆远看着毫不设防的蛮兵侧翼,当即抬手一箭!
  一支鸣镝箭破空,呜咽声勾魂夺魄!
  一万支利箭横空,却在真正索命!
  利箭如同倾盆大雨,呼啸而下!
  一个个箭头寒芒闪闪,直接在密集的蛮兵丛中坠落!
  “呃……”
  无数声音,汇聚成一道惊天嘶吼!
  蛮兵的侧面毫无遮掩,直接在混乱中一层层倒地!
  顷刻之间,就已有数千蛮兵在箭阵之下毙命!
  利箭却已层出不穷,根本不容蛮兵反应!
  一轮轮箭矢周转不息,瞬间在蛮兵丛中带出一蓬蓬鲜血!
  哀嚎声,惶恐声,惊骇声在混乱的蛮兵中炸响!
  凄厉的惨叫声急速蔓延,直至蛮兵深处!
  最深处仅存的一些蛮兵也终于有了反应,匆忙调转回盾牌!
  东南两侧的蛮兵也同时蜂拥而来,准备贴身搏杀!
  可惜步卒的双腿,终究跑不过骑兵战马!
  旷野太大,一时也无法形成真正合围!
  扬州军纵马在血泊中深入,根本没有丝毫理会其他敌军!
  唯有眸光冷漠,利箭不断!
  十几个呼吸而已,扬州军终于勒住战马!
  一路近三万蛮兵浑身中箭,横死当场!
  濒死者还在哀嚎,惨不忍睹!
  一大片空间,再无一个蛮兵站立!
  只有腰刀坠地,密密麻麻一片!
  盾牌漂在血泊中,骇人至极!
  朱褒麾下仅剩几十蛮兵,则早已惊恐万状,抱着盾牌狂飙!
  朱褒面色如土,骑乘赤毛牛狼狈逃窜,一路高呼:“洞主救命!”
  赤毛牛招摇,很是醒目!
  陆远抖手一箭,面带讥讽:“蠢货!”
  一箭破空,须臾而至!
  朱褒后颈血花溅起,当即滚落下赤毛牛,彻底没了声音!
  陆远没再多看,只是打量四周,好似等待!
  公孙离却是稍稍恍惚:“将军,这就是鱼行阵?这么难听的名字?”
  “对!这就是鱼行阵,就是这么难听!”
  陆远立足原地,豪迈大笑:“骠骑将军以车悬阵,给了我大汉前所未有的尊严,但另有一位越国公,以鱼行阵,给了我大汉前所未有的勇气!”
  鱼行阵,本就是骑兵针对步兵,最为犀利的军阵!
  锋芒内敛,暗吐杀机!
  之前扬州军虽然屡有施展,却从未遭遇过如此合适的兵种!
  甚至此刻,也不过是鱼行阵形态中的一种!
  只要是骑兵面对步兵,鱼行阵就有太多变幻手段!
  公孙离缓缓放下军弩,还是有些愣神!
  前所未有的勇气?
  十几个呼吸,歼敌三万!
  哪怕名字难听,也可谓天下最凶的箭阵了!
  难怪这混蛋要将敌军全部引出!
  显然就是要利用此阵,制造这种密集杀敌的战机!
  敌军稍有破绽,就将遭遇雷霆一击!
  不过她已来不及多想!
  东南两侧的蛮兵都已飞奔而来,决意要与扬州军拼命!
  四面合围之势,眼见就已完成!
  越巂郡叟帅高定亢奋异常,振臂急呼:“五十步,冲!”
  陆远当即抬手一箭,沉声大喝:“东路三十步拒敌,南路百步围猎!”
  高定愕然一瞬,猛地一声惨叫,痛呼倒地!
  眉心中箭,已无生机!
  唯有眸中一丝不甘,使他还在极力挣扎!
  只要能进入三十步内,麾下就可以与陆扒皮拼命了!
  大战至今,他们还未曾与陆扒皮近身一战,就已被灭了三万大军!
  如此战斗,堪称屈辱!
  东路蛮兵只有不足五十步,同样带着不甘,正如野人一般疯狂前扑!
  个个眸光狠辣,急欲将这群汉狗剁成肉酱!
  只是下一刻却齐齐变色,愕然顿足当场!
  一支支火箭当空而过,齐齐钉在他们身前!
  火葫芦就地破裂,火油溅射了一地!
  一面火墙横向拦路,使他们寸步难行!
  他们的盾牌可以挡住扬州军利箭,却无法跨过火海!
  他们的腰刀掷不出三十步,对扬州军毫无办法!
  东路蛮兵不知所措,高定终于还是死不瞑目!
  扬州军却已在战场绕圈奔行,转战到了南路!
  正是益州郡豪族雍闿的麾下!
  雍闿已经看出了不妥,正急急传令!
  “盾牌互相防御,小心两侧和后背!”
  “分成上百小队,不可太过密集!”
  “慢慢收缩包围,不可让汉狗随意奔跑!”
  他找出了麾下的不足,始终跟不上扬州军的转战速度!
  盾牌防御前方,却总有侧翼和后背破绽!
  反而人数太过密集,总是给扬州军大肆杀戮的机会!
  可惜他没看到自己的不足,赤毛牛太过显眼!
  虽然威风赫赫,但此刻却是夺命破绽!
  一支狼牙箭破空而来,须臾间钉入了他的咽喉!
  利箭强劲,直接将他拽落倒地!
  雍闿手捂咽喉剧烈挣扎,终于死不瞑目!
  他已经看到麾下改变了盾阵,却终究无法看到最后的结果!
  “将军不骑白马,临阵不自标异!”
  陆远收起强弓,仰面大笑:“这群蠢货,一定是戏文看多了,才会真信千军万马避白袍的故事!”
  大军还在血泊中转战,寻找机会!
  一队队举着盾牌的雍闿麾下,却在缓缓收缩包围圈!
  之前被火墙挡住的东路蛮兵,同时合围而至!
  十万牌刀獠丁兵,直到此时,才终于有了动作!
  蛮兵的四面合围之势,终于完成!
  公孙离星眸环顾,面沉似水:“将军,该突围了!”
  “虎牢关下,孙坚曾用盾阵大破吕布!”
  陆远眸光锐利,似有壮士抄戈:“可他们都未见过真正的鱼行阵!一战定乾坤的鱼行阵!”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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