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依深深地看了邢克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好,我知道了。” 邢克笑了笑,慢慢的松开了手。 等到白依依离开后,邢克才整个人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功能正常的左手扶住了前额,苦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当眼泪涌出来的时候,他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不管是在依依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总是让她看到了他不堪的一面。 如果可以的话,他多希望她可以只看到他好的一面。 可以在她的心中,只留下他美好的模样。 所以……不要再见了!就算他多想见到她,但还是不再见了,也许这样才是好的吧! 白依依走出了邢克的住所,来到了伍陌尘的住所。 伍陌尘这会儿正在别墅的客厅翻着书,瞧见白依依来了,当即把手中的书一搁,走到了白依依的跟前,“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白依依看着眼前这个脸上有着明显担心的男人,“你觉得我身上有事发生?” “感觉出你不开心,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话,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解决。”伍陌尘道。 白依依没想到,他竟然可以看出她的不开心,她还以为她情绪掩藏的很好呢。 是因为曾经的他,无比熟悉她吗? “我今天去见了邢克。”白依依没有隐瞒,如实地说了出来。 伍陌尘一愣,似是有些意外,“那么是去见邢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去见他吗?”她问答。 “你见他,总有你的理由,你素来不喜欢别人刨根问底。”伍陌尘道。 白依依顿时有种被眼前的人给看透似的,他很了解她,可是失去记忆的她,却一点都不了解他! “我看到了网上的帖子,知道他的一只手残废了,所以就去找他了。”虽然的确如伍陌尘所说的,她不喜欢别人刨根问底,也不喜欢事事解释。 但是此刻,她却想说清楚。 是……怕他会误会吗? 这种心情,白依依自己都有点解释不了。 “然后呢?”伍陌尘道。 “然后他的一只手的确是不能动,而且还见到了他的父亲,听到了一些不愉快的对话。”白依依叹了一口气。 “你想帮他?”伍陌尘问道。 她苦笑了一下,“他拒绝了,并且希望我们以后不再相见。” 伍陌尘深深地看着白依依,“因为他不愿意接受你的帮助,所以你不开心?” 白依依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因为他的欺骗,我恨过怨过,最后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可是在知道了他一只手残废后,我又忍不住的去见了。车祸的时候,是他护住了我和晴晴,他这只手会残废,也许也是因为你时候护住我的关系,所有我心中,又觉得好像亏欠了他。” 这种矛盾复杂的情绪,笼罩着她,让她不知所措。 “那么你希望怎么做呢?”伍陌尘的声音,再度温柔地响起。 白依依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就好像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帮她,都会站在她这一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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