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霖的眼眸闪烁了一下,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怯生生地问:“什么?” “你听得很清楚,”叶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要犹豫,保险已经打开,只要对准他的脑袋,扣下扳机就可以了。” 李玉霖眼皮狂跳,整个人都吓傻了,微张着嘴巴动不了。 “叶辰!!”地上的李峰英突然撕心裂肺的喊叫。 他想要爬起来,可是真的被叶辰的心狠手辣吓坏了,动作就像是小脑缺失一样,挣扎了半天,愣是起不来。 他干脆坐在地上指向叶辰:“你tmd,太狠毒了吧!” “你不是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唾沫星子乱飞,甚至眼泪也喷了出来。 叶辰却没有搭理他,而是走到李玉霖的身后,轻柔地握住她的肩膀。 接着伏低身体,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把枪举起来,对准李玉峰。 在她耳边小声说:“你看,很简单,我来帮你瞄准,扣下扳机就行。” 李玉霖浑身颤抖,紧紧咬着下嘴唇,以至于被咬出了鲜血,都浑然不觉。 突然她闭上眼睛,猛然把手放下,转过身,哭着哀求:“叶辰,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是他做了什么坏事,而你还没有告诉我。”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啊。” “这一路上你护送着我过来,遇到了那么多的危险,你都没有放弃我,我真的很感谢你。” “可是,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能让我认亲吗?现在为什么又让我杀了他?”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她哭着疯狂摇头。 叶辰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李玉霖止住哭声,实在是不敢对视他的眼睛,眼眸微低,放软语气:“叶辰,我知道你肯定是个好人。”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只求你不要让我……”她话还没说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叶辰往前凑,盯着她的表情:“你真的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儿。” 李玉霖缓缓抬头,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赶紧擦了擦眼泪,拼命的点头。 “当然,”她犹豫了一下,“哪怕你让我在这儿,脱光衣服也没问题。” “呵呵呵,”叶辰笑着摇头,“听见了吗?李峰英,你这素未谋面的女儿对你多好啊。” “你说,你应不应该不惜一切培养她?” “废话!”李峰英咬牙切齿,他的恐惧已经过了头,完全转化成无边的恼怒。 叶辰微笑,而后又看向李玉霖:“既然你说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那好吧。” 李玉霖笑了出来:“什么事?你说。” 叶辰抬手指向李峰英:“杀了他,就这一件事。” 后者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浓浓的绝望爬上面孔。 “不,”她摇头,紧接着发疯似的叫喊,“我不要!”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不明白!啊——”她抓着自己的头发,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飞上夜空。 李玉霖已经崩溃,脑子和心里乱成一锅粥。 看她如此,叶辰的目光却看向那边的李峰英。 只见后者明显多了几分期待,似乎真的以为,叶辰会因为李玉霖的崩溃而心软,让他能够活下来。 叶辰想了想,倒也没有对这父女二人在说什么,而是走向李家的那些人。 这些家伙依旧跪在地上,看到他走过来,赶紧纷纷低头表示臣服。 “我也是没有办法,她不愿意,那就只能拿你们开刀了。” “黄泉路上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这位小姐吧。” 叶辰的声音很轻快,没有携带任何杀意,甚至一度让这些人以为自己听错了,纷纷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可下一秒,突然一个人轰然倒地,脑袋已经不翼而飞,紧接着旁边的灌木丛里响起沉闷的落地声,人头慢慢滚了出来。 “大哥,你这是干什……”旁边那家伙慌了神立刻就要起来。 可紧接着,这家伙便身躯一晃,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其他人转头看过来,只见此人的胸口已经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而叶辰正甩动着沾满血迹的右手。 “你们可以跑,但我会让你们死的很惨,你们不动,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叶辰淡然地看着他们。 众人面面相觑,毫不犹豫的起身就跑。 结果可想而知,现场俨然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血迹飘洒,断肢翻飞,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剧烈的酸臭味飘在空中,怎么都挥散不去。 李玉霖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已经被吓得麻木了。 终于她的眼神渐渐失去光泽,彻底被叶辰的凶狠吓破了胆。 她快速走到李峰英面前。 后者大吃一惊:“别,不要,你不能杀我。”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而且现在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你不该杀我,”他说着眼神一亮,赶紧指向那边的叶辰,“杀了他,快,开枪打死他!” 然而李玉霖却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而后慢慢举起枪口,对准他的脑袋。 一股透骨的凉意从脚后跟直窜后脑勺,李峰英满脸冷汗。 他吞咽一口唾沫,张了张嘴想要继续求饶,可是极致的恐惧让他说不出话。 砰!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话,也永远打断了他的生命。 看着地上亲生父亲的尸体,鲜血缓缓晕染开。 李玉霖的眼神动了一下,只觉得眼中的世界全部变成了血红色,紧接着一阵阵嗡鸣在大脑里环绕不停。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在发热,一股极致压抑的情绪,宛如即将喷发的火山,鼓荡不止。 手里的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紧接着突然疯癫地笑了起来:“哈哈哈……” 她好像被吓傻了,失魂落魄,疯疯癫癫的站在那里狂笑。 就在这时,清脆的拍掌声响起。 她缓缓转过头去,只见叶辰正站在那里,微笑着鼓掌,然后朝着她竖起大拇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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