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的眼神都是僵硬的,他颤抖地抱住我,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说我们重新......” 话没说完,苏凌就低头吻上了我。似乎是宣泄着这几个月都没见到我的情绪,他的情感热烈狂野,将我淹没。我知道,迈出这一步,我足足思考了这么久,但我知道我必须这么做。如果苏凌不靠近我,那么毒药如何发作?只要他死,只要他死了,我掌控这里,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逃走,小疏还在等我。 我没有拒绝他,而是抱住他的脖子,回应了他。 今夜无眠。 第二日醒来,苏凌心情很好,他将我从床上拉起来,刚出门,就遇见了前来告状了楚琴。楚琴见苏凌拉着我的手从宫殿中走出,大惊失色,不解地看向我,我想她一定是在疑惑,为什么我可以在一夜之间复宠。 但楚文不能白死,楚琴还想拿这件事置我于死地。 “你在这里做什么?”苏凌看见楚琴似乎不是很开心。 “回禀陛下,臣妾......臣妾告发林姑娘,她——她杀害了楚文。楚文就......就死在了舒兰殿,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她——”楚琴象征性地流了几滴眼泪:“她的手段残忍,简直就是个毒妇!陛下在她身边,臣妾怕陛下有危险......” 苏凌转过头看向我:“她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我委屈巴巴地看向苏凌,道:“倒也不全是,那日两位娘娘来找我,说我是荡妇,说我的夫君是娼夫。我想,我的夫君不就是陛下么,楚文如此羞辱您,我自然生气,就与她起了争执,争执之间,失手推了她,她摔倒在地上,怎知就死了。” 我也学着楚琴的样子掩面哭泣道:“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我就是怕。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凌道:“你听见了吧,她说她不是故意的。” 楚琴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可是,不是——那么多都看着——她——” “她都说了她不是故意的,反倒是你们姐妹,好端端的去舒兰殿做什么?”苏凌半蹲下,扶起跪在地上的楚琴,道:“楚文出言羞辱,说朕是娼夫?胆子不小啊,是不是朕平日里对你们太过纵容了。” “陛下......”楚琴万万没想到,今日前还在与两姐妹把酒言欢的苏凌,转眼间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对,就是这个女人的出现,让陛下的眼里只有这个满嘴胡说的女人了!m.biqubao.com 楚琴道:“臣妾......臣妾知道了。” “楚文的死,虽然是罪有应得,但念在服侍之功,朕就准了她以妃嫔之礼入葬吧。” 楚琴不甘心地看着我,她想用这件事来拉我陪葬,谁知道苏凌不但不惩罚我,还把楚琴说教了一通,人命关天,在苏凌这里,竟然什么都不是? 临走之时,我拍了拍楚琴的肩膀,在她耳边提醒道:“你若是不想死,就不要妨碍我,不然,我会让你死得更难看。” “你——” 我笑了笑,拉着苏凌的手,走远了。 苏凌好笑地拍了拍我的头,似乎我们从来没有之前的那些芥蒂似的:“你早一点来向我认错不就好了,你知道,你只要来认错,你说什么我都会信的。” “是我错了。”我拉着他的手,泪汪汪地说道:“之前说的那些都是气话,我不该那么说陛下,我现在后悔极了。您说的对,与其天天悼念那个死人,不如和陛下朝朝暮暮呢。这些日子在舒兰殿,我又冷又饿,还要被他们欺负。我想,我做这一切事为了什么呢,那个死人反正都已经死了,我再怎么做他也不会知道。” “你真的这么想么?” “真的。”我笑道:“陛下不喜欢我这么想么?” “自然是好的。”苏凌捧着我的脸,道:“可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那从今以后,只要陛下能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如今人也在您这里了,怎么样都任您处置了,您大可以慢慢相信。”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 楚琴在苏凌那里吃了瘪,知道苏凌一定不会为自己出头了。那林汐呢?林汐虽然已经被软禁在了宫中,但那个女人都能一夜之间东山再起,林汐为什么不能?她好歹是皇后,听说与苏凌伉俪情深,当年是因为谋害那个女人才被关了进来。 楚琴不信,苏凌会不顾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 于是她来拜访了林汐。 这还是她进宫这几个月来第一次见到这个皇后娘娘。这个当年传闻的天下第一美人。楚琴见到她时,她慵懒地坐在床边,扇着一把小扇子,眉宇间麻木得不像活人。虽然整个人都透着病态与消瘦,但依稀能看见当年风采。 “皇后娘娘......” 林汐闻声,扭头看向这个走进宫殿的女人:“你是谁。” “皇后娘娘,臣妾是陛下新封的......” “哦,他的后宫又添人了啊。”林汐自嘲道:“也是。毕竟他是苏凌,苏凌不是其他人。我还以为他有多喜欢林小隅呢……” “娘娘,臣妾听说,陛下在此之前,也是对娘娘情深似海。只不过后来受到了那个小妖精的蛊惑,才与娘娘渐行渐远。”楚琴笑着,“娘娘真的甘心一辈子被囚禁在这里吗?是那个女人把娘娘害的如此地步,娘娘不想复仇么?” 林汐看见楚琴炯炯有神的目光,不禁哑然失笑,她实在是对她的无知感到可悲,林汐轻声道:“你知道吗?我之前,也是你这个想法啊。我总是想,我能把他从她手里抢过来,可是你根本不会懂,无论那个女人做了什么,你都如通过跳梁小丑一般在他的面前自怨自艾。如果你是个聪明人,那本宫奉劝你,不要再管他们之间的闲事。” 林汐摆了摆手,道:“送客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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