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柯鸣听到于柚柚的话,顺着她的视线朝河流之中看去,那些被藤蔓包裹的巨虫依旧在挣扎着,但藤蔓却没有松动的迹象。 但路柯鸣毫无怀疑地相信于柚柚,他听着周边嘈杂的催促声和河流上的哭泣声,将于柚柚的话重复了一遍:“安静!” 但这声音却被吵闹声掩盖。 路柯鸣还想开口,一声肉体穿破的声音响起。 湿润的液体溅洒在离岸最近的学员身上,他们的声音停止,茫然地看着眼前恐怖的景象。 那巨虫依旧被缠绕着,可它们的头部却伸出了一根坚韧的刺,穿透了靠岸的学员身体。 那应该是它们的口器,无比锋利却又可以收缩。 那根还穿着学员身体的口器抬起,还没有死亡的学员被高高地举起,剧烈的疼痛激发了大脑的防御机制,他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但他低头所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吓得尖叫起来,他的腹部穿过了一个三十厘米的尖刺,肠子缠绕在尖刺上,血淋淋地挂在巨虫的口器上。 “啊!!” 喷洒的血液落在岸边人的身上,有淅淅沥沥地滴落在下方的藤蔓上,紧接着再掉进河流之中。 “救我……救救我……” 他举起双手,朝岸边的人伸去,试图去抓他们的身体,可那些学员却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往后跑去。 疼痛骤然袭来,他的呼吸几乎凝固,求救时也带着钻心的剧痛:“救救我……” 藤蔓上最先靠岸的学员爬上了岸,丝毫不敢回头看上方的景象,软着双脚朝人群爬去。 但还没等他爬远,头顶一个巨大的黑影落下,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恐惧还未来得及出现,那尖利的口器就已经戳穿了他的身体。 最先被巨虫抓住的学员已经晕死在口器上,不省人事。 而下一个人却又开始重复他的恐惧。 沈明华率先朝巨虫开了枪,可情况依旧同先前一样,子弹无法穿透巨虫的身体,甚至径直从它的口气上滑开。 还有几个学员停留在藤蔓上,鲜血淋了他们满身,其中一个学员强撑着站起了身,凭借着意志力快速跑过了岸边。 但杀戮还在继续。 于柚柚身上再次浮现了绿色光点,原本已经停止生长的藤蔓又开始快速生长起来,不断缠绕着巨虫。 但面对越发狂躁的巨虫,藤蔓缠绕得更加艰难。 “安静!” 周遭越发嘈杂,恐惧的哭喊助长着巨虫的杀戮,路柯鸣眉心拧紧,转身一扫,瞬间用精神力控制了在场所有学员的身体。 他们的嘴无法再打开,哭喊的声音被堵在喉中,吵闹声瞬间消失。 除了在河流之上,精神力无法控制的学员。 藤蔓上的学员看着河岸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也噤了声,快速上了岸。 随着周围人声音的停息,巨虫挥舞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像是失去了方向一般,在仔细的倾听之后,它们将口器对准了那还悬挂在空中求救的男生。 数十根口器一齐刺入男生的身体,那男生立刻便咽了气,再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众人惊恐地看着河面上的巨虫,它们撕裂了那两个学员的身体,在等待半晌后,又缩回了口器,变回了巨石的模样。biqubao.com 西边橙红的太阳已经落下,城市里的光线一点点消失,黑暗从遥远的东方压拢而来。 时间不多了。 路柯鸣看着沾满血迹的河边草地,解除了对河边剩余学员的控制。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声音了。 “滴”的微弱一声,领导者的消息再次通过智脑传来。 [突变档案 代号:缄默 危险系数:弱 介绍:远古无脊椎动物的变种,未知原始物种,以巨石形态沉睡数万年,在突变发生后醒来。常出没于镜河之中,因其常年于安静中沉睡,不喜嘈杂,吵闹的声音会将其唤醒,故命名为缄默。 缄默身体坚硬,刀枪不入,暂时没有方式将其铲除。锋利的口器是它的特点,会杀死所有制造噪音的生物。 并不需要过多担心,若是偶然遇到缄默,保持“缄默”即可。] 路柯鸣看着这姗姗来迟的突变生物介绍,眼神阴冷下去。 一次也就算了,萤惑与缄默的档案都是在一切结束后才出现。 路柯鸣攥紧了手指,骨节咔擦一声作响,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 他们这位盟友,可真是没有丝毫诚意。 沈明华快速将领导者发来的信息浏览完,几步走到路柯鸣的身边,用智脑打出一行字。 “它故意的。” 若是缄默的介绍先出来,他们也不至于损失两名学员。 路柯鸣看着沈明华智脑上的字,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明华又打出来一行字:“现在我们该怎么过河?很快就到夜晚了。” 于柚柚看向沈明华的智脑屏幕,待看清之后,对沈明华指了指河岸上连接成网的藤蔓,示意可以直接从上面过河。 沈明华随着于柚柚的动作看去,待看到还残留着血液和肢体残渣的藤蔓,以及在藤蔓网格之中的缄默,表情有些凝重。 “从这里过,可能会再次将缄默吵醒。” 于柚柚看着沈明华打出的一行字,嘴角撇了撇,又对沈明华摆了摆手。 “不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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