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清阮眼睫微微一颤,念出姓氏的时候,尹幕繁咬重了音,她听出来了。 这个小女娃姓云? 厉清阮脑子里一下子有些乱。 加上尹幕繁刚刚明里暗里的在她这里打探关于云枭的事情。 厉清阮脑海中莫名跑出来一个荒谬的可能。 这个尹幕繁不会跟云枭有什么关系,然后这个小女孩是云枭的……女儿?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厉清阮下意识多看了两眼小女孩。 小女孩三四岁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的,那鼻子眼睛还真跟云枭有点像是怎么回事? 这不会真是云枭的女儿吧? 那这个女人? 不对啊。 三四岁,也就是大概四年前,那段时间秦希还在y国,云枭喜欢的人是秦希,又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而且按照云枭的性子,有这么大一个女儿不可能不负责。 她之前听麟风也说过,秦希是云枭唯一喜欢的人,也是这些年唯一在他身边待过的女人。 尹幕繁看着厉清阮脸上细微的表情,淡淡勾了勾唇角,“你在想什么?” 厉清阮还是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幕繁姐,我能问问你,晚晚的爸爸是谁吗?” 尹幕繁温柔地理着晚晚柔软的头发,苦涩一笑道,“晚晚没有爸爸。” “没有爸爸?晚晚的爸爸呢?” “不要她。” “不……不要她?”厉清阮顿了顿。 “是啊,不要她,所以晚晚只有我这个妈妈,你说我们晚晚可怜不可怜?” 厉清阮被尹幕繁突然冷下来的目光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道该讲什么。 为什么她感觉尹幕繁提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对她也突然有敌意。 厉清阮不明所以。 “妈妈……姐姐……”小晚晚奶声奶气地喊着她们,一双软嘟嘟的小手在空中不断地挥舞着。 尹幕繁收回冰冷的目光,看向晚晚时依旧是一脸温柔。 这时外面走进来了一个年轻男人,“姐,爸找你。” 男人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厉清阮身上,放浪不羁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听下人说姐姐捡回来了一个美人,果然是美人。” 男人双手插兜,嘴角勾着笑,那样直勾勾的目光盯在人的身上,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厉清阮退后了一步。 看着厉清阮清纯娇美的面容,男人更加有兴致,目光逐渐玩味。 尹幕繁瞪了自己这个弟弟一眼,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什么德行,抬脚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男人猝不及防地被尹幕繁踹了一脚,整个人往前扑去,差点没站稳,摔趴在地。 男人抬起头来看向厉清阮,在女人面前差点被亲姐踹趴,他只觉得很没面子,站稳后回头怒瞪着尹幕繁,“尹幕繁,你!” 尹幕繁寒眸瞪了过去,“我如何?” “你!”知道自己这个亲姐手段了的,他只敢怒不敢言,“老子不跟你一般计较。” 尹幕繁冷哼了一声,警告道:“我告诉你尹子杰,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不该碰的人别给我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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