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丫头说的失忆症,是真是假查到了吗?”尹幕繁冷声问。 “嗯,这是从那家医院收集起来的一些病历。” 手下将病历递了过去。 尹幕繁挥了下手,旁边的医生立刻上前,接过病历本,医生看了几眼,看向尹幕繁。 尹幕繁挑了挑眉,“如何?” “按照上面所写来看,那位姑娘在伤势恢复期间,都没有出现失忆的迹象,不应该伤势恢复后出现失忆啊……” 尹幕繁微微扯了下唇角,“也就是说这个死丫头在骗我?” “目前看来是的。” 尹幕繁捏紧手心。 偶尔会失忆? 呵。 她还真是聪明,那么早就开始防备她了。 尹幕繁怒上心头,眸子里的光危险得宛如一条看到猎物的毒蛇。 尹幕繁大步走上楼。 此刻的厉清阮在房间里也没有坐以待毙,她正盘算着自己怎么才能逃出去。 两个方法。 一砸窗,但实际门口有人在守着,声音立刻会惊动他们,然后她就会被抓住。 所以第一个方法不可取。 二趁着半夜溜走,她不相信门口守门的人整夜不睡,但这扇门是锁着的,她没有钥匙,出不去,就算运气好,出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地方。 并且她身无分文,根本回不去。 所以这个方法也并不可行。 厉清阮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一头扎进被子里,还不如让她死海里算了。 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尹幕繁的声音。 厉清阮脸色一变,当即脱了拖鞋,迅速上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装睡。 房间里安静,周围的声音就异常清晰。 厉清阮能清晰的感觉到旁边有人走近,而且就站在她的床边看着她。 她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看得厉清阮心里一阵发毛。 厉清阮努力地控制住自己,不被看出端倪。 尹幕繁垂眸,冷冷地看着床上的厉清阮。 她知道她在装睡。 尹幕繁原本想把厉清阮拽起来严刑拷打,看她说不说实话,但想想那样多没意思。 “阮阮。” 尹幕繁轻轻地叫了厉清阮一声。 厉清阮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眸子,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尹幕繁依旧是那副温柔和善的面容,让人看一眼,就能卸下所有防备。 厉清阮坐起身,“幕繁姐……” 尹幕繁歉意道:“阮阮,抱歉,我太忙了,都忘记让他们把晚饭给你送上来,你先等会,晚餐很快就到。”biqubao.com 厉清阮心里想,自己哪里还敢吃她这里的饭,万一把她毒死了怎么办。 “谢谢幕繁姐,但是我不太饿,我在家晚饭一般不吃的,减肥。” 尹幕繁笑了笑道:“那怎么能行,晚饭是一定要吃的,况且你还生病,若是不吃饭,哪来的力气。” “真不用……” 尹幕繁见她一再拒绝,神色冷了一下,“你在害怕什么?” 厉清阮当即心底一颤,感觉空气有些窒息。 她呆呆愣愣地扯出一抹笑容,“没,没害怕,我就是怕太麻烦你们了。” 尹幕繁又恢复那副温柔的样子,“不害怕就好,我还以为你误会什么了,连我们这里的饭都不敢吃了。” 厉清阮内心快崩溃了,脸上却还要保持着笑容,“哪里,幕繁姐你多想了。” “嗯,我多想没关系,你别多想就好。” 尹幕繁伸手给她理了理被子,然后道:“对了,你早上说的失忆我让医生帮你看过了,医生说你那些伤不会造成失忆呀,怎么就说自己失忆了呢?难不成你在故意防备我吗?” 厉清阮看着尹幕繁笑盈盈地问出这个问题,她只感觉自己后背发凉。 厉清阮绞尽脑汁,想了想道:“我确实经常忘记很多东西,这些医生恐怕看不出来的。” “是吗?那是我那几个医生没用,不过记忆也是能恢复的。” 尹幕繁抬手不紧不慢地拍了拍厉清阮的肩膀。 “阮阮,我想知道你乘船进入过的那个地方的情况,你今天晚上最好好好想想,因为那对我很重要,你要是想不起来,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厉清阮眨了眨眼睛,一副听不懂威胁的样子。 她想知道云枭的那个地方? 厉清阮心中凛了凛。 尹幕繁笑着说,“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但若是不聪明,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幕繁姐……” “嘘~” 尹幕繁挑了挑眉,“别说想不起来,总有办法能想起来的。” 厉清阮此刻只觉得浑身发凉,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这时门从外面被推开。 “妈妈……” 一个穿着可爱卡通睡衣,看着三四岁的小女娃迈着小腿跑了进来。 尹幕繁看着小娃娃神色立刻温柔下来,弯腰将小娃娃抱起来,“宝贝怎么了?” “想妈妈……”小娃娃的声音又软又萌。 此刻尹幕繁脸上的神色才是真的温柔,厉清阮这才感觉屋内的气温回暖些。 尹幕繁抱着小娃娃,看了眼厉清阮,神色冷了冷,却道:“宝贝叫姐姐。” “姐姐……”小娃娃奶声奶气地叫了厉清阮一声。 厉清阮温柔地应了一声,“幕繁姐,你女儿很可爱。” “谢谢。” “她叫什么名字?” 尹幕繁挑了挑眉,眼底细不可查地闪过一抹冷意,“晚晚,云晚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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