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玉婉的身子愣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秦希没伤到一点,自己的手下还没跟人家动手就缴械投降。 她愤怒地喊道,“你们都是一群废物吗!” 那些雇佣的手下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回应她。 云枭冷冷勾了下唇。 用看废物的眼神看庄玉婉。 庄玉婉咬牙切齿,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又为什么要跟她作对,帮助秦希他们? “你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庄玉婉捂着腹部,瞪着云枭问。 这个人身份显然不简单,不然不可能这些人见了他连动都不敢动。 可她自问没惹过他。 云枭颀长的身形不紧不慢走到庄玉婉面前,一双满是戾气的眸子,让人下意识心生胆怯。 庄玉婉只感觉面前的人杀意逼人,瘦弱的身子忍不住颤抖。 云枭蹲下身子,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庄玉婉手心捏紧,捏住她下巴的那只手仿佛恨不得将她的下巴捏碎,庄玉婉眼泪都疼出来了。 可云枭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冰冷的声音道,“谁让你犯蠢,动不该动的人?” “不该动的人?谁?楚娆?” 这人是来帮楚娆的? 庄玉婉牙都要咬碎了,楚娆这贱人还认识这种身份能力的人? “楚娆这贱人可真是好命,居然有这么多人帮她,可是凭什么,明明我才是被她害惨了的那个。”庄玉婉气到发抖。 云枭冷笑,“闭嘴蠢货,我没心情听你们的恩怨情仇,你把她炸成灰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你不该动的人是秦希!” 庄玉婉看了眼秦希,脸色煞白。 云枭松开她的下巴,懒懒散散地站起身,接过麟风递过来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每一根手指。 陆薄琛面色铁青,弯腰将秦希扶起来,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好大一会,确认她没事才放下心来。 还不等他开口,秦希皱着眉,急匆匆地握住他的手,查看他的伤势。 陆薄琛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手,“没事。” 秦希眼眶周围红了一圈。 这该有多疼啊。 “哈哈哈哈哈……”倒在地上捂着腹部的庄玉婉突然大笑出声。 秦希回头望去,皱了皱眉。 没人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 一直被吓得哭嚎不止的蔡锦慧见庄玉婉没了反抗之力,竟也冲上去,朝庄玉婉脸上‘啪啪’就是两巴掌。 “你个神经病,神经病!你居然想炸死我们,我招你惹你了,我儿子招你惹你了?我打死你。” 蔡锦慧还气不过,抬腿就要往庄玉婉身上踹,霍泽严上前,及时拉住蔡锦慧,“够了。” 蔡锦慧怒哼了两声,眼睛白着庄玉婉。 “刚刚不是很牛吗,还要开枪打死我,我呸,有本事你继续打啊……” “呵。”庄玉婉轻描淡写一笑,掀眸视线冷冷扫过他们,“我还没输,我有我的报应,你们有你们的,你们等着,一个都别想逃,一个都别想逃。” 蔡锦慧听着庄玉婉张口就来的诅咒,更加愤怒,奋力甩开霍泽严的手就冲上去,压在庄玉婉身上,撕扯她的头发。 “贱人!贱人!庄玉婉我平时对你也不薄,还诅咒我,若不是因为你那破计划,我现在至于无家可归吗?我至于四处流浪吗?都怪你,都怪你,贱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嗖”的一声。 倏然之间,蔡锦慧僵住,整张脸陷入一片惨白,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低下头,就看到胸口上插入了一把匕首。 视线下移,是庄玉婉那张沾了血渍,疯狂的宛如一个恶魔的脸。 庄玉婉面无表情地将插进蔡锦慧胸口的匕首拔出,平静的就像是在杀一条鱼,“你找死,我送你。” “你……你……” 蔡锦慧瞪大眼睛,僵白着脸,再说不出一个字,直接倒了下去,胸口的血洞,血液奔流不止。 霍泽严眸子里满是着急,快速扑过去,捂住蔡锦慧的伤口,“妈!妈!” “咳……”蔡锦慧咳了一声,嘴里的涌出来的全是鲜血。 庄玉婉倒在地上边说骂着活该,边狂笑不止。 霍泽严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庄玉婉,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庄玉婉!” 庄玉婉,“是她逼我的,是她活该哈哈哈哈。” 站在一旁的云枭静静看着好戏,淡淡挑眉。 蔡锦慧扑过去前,他看到庄玉婉手里有匕首,可他没有提醒蔡锦慧。 又不是秦希,他才懒得费力气去救。 霍泽严已经无心顾及其他,脸色紧张,抱起奄奄一息的蔡锦慧往外面赶,“妈,你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你坚持住。” 庄玉婉看着霍泽严带蔡锦慧离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丢了手中的匕首,像是卸了所有力气,平躺在地上,眼睛盯着上面,眼角不经意划过一抹泪水。 她以为自己足够恨霍泽严,恨他不选择她,恨自己因为他变成这样。 但是到了最后,她还是不忍心让霍泽严陪着一起死。 庄玉婉的视线再一次扫过每一个人,心里默默道,一个都跑不了,一个都跑不了…… 陆薄琛沉着脸挥手,身后的人上前将庄玉婉拽起来,扣住。 俞正带人去检查安置在这里的炸药。 腾出时间,秦希快速的过去查看楚娆的情况。 “娆娆?” 楚娆稍稍抬起头,眼睛眯成一道缝,看着秦希,像是在确认面前这人是否真实。 秦希对上楚娆犹豫的视线,以为她还在害怕,秦希握住楚娆的手,抿了抿唇开口,“结束了,我们都在,别怕,别怕。” “希希!?”楚娆的声音很微弱,带着几分迟疑。 “是我。” 楚娆看着秦希的目光,确认她就是秦希,立刻反握住秦希的手,着急道,“有人,有人冒充你……她长得跟你一模一样,要小心……小心。” 秦希拧眉细想,楚娆说的这个‘她’应该是裴君意。 但是秦希扫视一周,并未在这里看到裴君意的身影。 估计是趁着刚刚混乱自己跑掉了。 秦希拍了拍楚娆的肩膀,“好,我知道了,你先别说话,好好休息。” 楚娆很轻的点了下头。 庄玉婉被两个保镖扣住手臂带出去,路过她们身边时,视线一直盯着她们。 她眼尾轻挑,露出瘆人一笑。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别太天真。” 秦希的眸子眯了眯,呼吸沉了几分,“站住。” 押着庄玉婉的两个保镖顿住,秦希站起身,视线紧紧盯着庄玉婉的脸问,“你想说什么?” 庄玉婉的话明显话里有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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