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正义之火都不再倾心于你,你还敢说你代表的是正义吗?” 周无涯扪心自问,这句话像是魔咒一样萦绕在祂的心头,慢慢的,祂的眼前蒙上了一层黑线。 “既然连你都不再承认我了,好。” 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让祂在无助的同时,心头也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祂的心情越来越烦躁了,几乎到了一个癫狂的边缘。 周无涯迫切的想杀光眼前所有的活物,尤其是这个所谓的希望之神! “太一,你处处与我作对。” “你可想好......” “废话少说!”东皇太一低吼道:“但求一死!” 话落,二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没人能精准的捕捉到祂们两个人的动作,只能看到虚空不断的破碎再重生。 金色的光圈在虚空中不断绽现,但是,黑雾已经要笼罩这一切了! “怎么办?”万箴心急如焚,说道:“要去帮祂吗?” “不用!”伏羲斩钉截铁的说道:“虽然很不愿意承认。” “但是,我们跟祂俩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贸然出手只会让太一畏首畏尾。” 说着,祂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的人族之王。 “先把人族联军瓦解了,让乱成孤家寡人!” “就算祂是所谓的创世神,现在也不过是以人族气运为基所成就的传颂境修士罢了,杀了他们,一样会对乱造成影响!” “动手!” 刹那之间,十几名天神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加入了另一个战场之中。 祂们先前被周无涯给束缚住了手脚,根本不敢离开祂的视线范围之内。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原本因为娲皇海破碎而根基不稳、战力大打折扣的华胥氏族修士,在数量如此庞大的天神加入战斗之后,场面瞬间发生逆转。 战场瞬息万变,当一个足以匹敌己方最高战力的人出现时,那么胜利的天平将倾斜于拥有更多传颂境修士的那一边。 显然,天神要远远强于万族的传颂境修士。 很快,杨戬的一条手臂就在数人的围攻之下爆裂。 他可没有天神之躯,纵使八|九玄功天下无双,他也无法做到在战场之上如此短暂的时间修复断肢。 很显然,他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此时,一直病怏怏的勾陈大帝怒吼一声,说道:“接着!” 一幅画卷被他扔了出来,迅速环绕在杨戬的周身,画卷金光大作,刺伤了众人的双眼,逼得他们无法靠近。 “万神图!” 一名天神咬牙切齿道:“没想到,阻止我等的,居然会是我们的同胞!” 上古年间,曾有一名书画双绝的先天神祗,可惜,与祂爱好不符的便是,此神极爱折磨他人,因此触怒人皇,被斩于星空之中,连神格也一起粉碎了。 但是,此人的伴生神兵却留了下来。 这万神图原本是空白的画卷,但此神将所有的天神形象都给临摹在其上了,因此,此图可谓是全知全能。 不光如此,它甚至还能复刻出天神的部分神通,虽然威能大打折扣,但眼下保住杨戬的性命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万神图本是人皇的战利品,但由于勾陈大帝于人族有大功,再加之其根基受损实力大不如前,因此此图便被人皇赏赐给了他。 杨戬见状,急忙大喊道:“勾陈,你这是何意?” 他的内心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没了万神图的勾陈大帝,在眼下这个局面,几乎是十死无生! “万神图没了,你拿什么挡我们?!”一名天神狞笑道:“纳命来!” 面对密密麻麻的刀光,勾陈大帝没有阻挡的余力,他回首,留给杨戬一个释然的笑容,洒脱道:“我说过,我不怕死,我早就活够了。” “我就怕不能落叶归根。” 说着,他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了。 “兄弟,代我回家。” 话落,他的身影完全淹没在刀光之中,再无任何踪影...... 这个从上古走来,历经了无数磨难的人王,终于,还是倒在了娲皇海...... 至死,他也没有辱没人皇的名声! “勾陈!”蚩尤怒吼道。 “骗人的吧?”紫薇大帝强忍着悲痛,不肯相信这一切。 杨戬痛苦到不能自已,勾陈是为了救他才殒命的。 可是,敌人可不会给你伤心的时间。 另一边,刚晋升传颂境没多久的青鬼秦云也陷入了苦战之中,说起来,他能晋升传颂境多亏了周无涯。 他的神海旱魃与夜天歌最强的法则‘借道(盗)’同出一源! 原本秦云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走到传颂境的,但是周无涯出手杀死了夜天歌,借道法则便成了无主之物! 走在最前端的正是秦云! 因此,在短暂的磨合之后,他顺理成章的突破至了传颂之境! 此刻的秦云身高五米,皮肤深青,牙齿与利爪闪烁着寒光,整个人早已化为了他曾经最不愿意向世人展示的旱魃形态! 但是就算他使出了最强形态,也根本不是敌人的对手。 他的对手正是老牌天神寒山! 除祂以外,还有一名传颂境修士不断的对他的躯体造成伤害! 秦云额头上汗水刚一浮现便化为了冰珠,他感觉血液都要被冻结了。 寒山饶有兴致的望着他,说道:“夜天歌的法则?” “我说人皇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呢,原来是因为你啊!” “放屁!”秦云破口大骂道:“我跟祂没任何关系,祂也不会因为我去杀死夜天歌!” “那是他找死惹了不该惹的人!” “除了人皇,你是第一个以如此口吻与我对话的凡人。”寒山脸色冷了下来,说道:“我会把你做成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然后再把你打碎!” “你试试!”秦云十分硬气的回答道。 他的手掌中浮现了一瓶精血,这是刚才大战时,他收集到的神明的血液! 东皇太一、伏羲、万箴、青帝、良剑,等等。 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了! 秦云知道,如果同时借道众神会是怎样的下场,但是他别无选择。 咕噜—— 寒山盯着被扔在虚空中的瓶子,目光微微皱起。 “待会,你可千万别求饶!”秦云压抑的声音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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