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低不低头,俯不俯首,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周无涯轻声说道:“我要的是你们的神格。” “能明白吗?” “哈哈。”东皇太一笑着说道:“你直接说要我们去死不就完了?” “有必要这么委婉吗?” “没办法嘛。”周无涯笑眼眯眯的说道:“我母亲曾教导过我,待人待物委婉一点,总不会出大差错。”biqubao.com “你这话深刻啊!”东皇太一故作惊讶,而又叹惋道:“如果我要是委婉一点,可能结果会不一样。” “你想多了。”周无涯笑着说道:“结果早就已经定下了。” “是吗?” 周无涯揉了揉眉心,挣扎了一下后说道:“算了,为了不费那么多的功夫,我还是跟你好好聊聊吧。” 说着,祂挥了挥手,大量的黑雾涌现,将二人给完全包裹了起来。 这一幕引起了伏羲几人的惊觉。 “太一!”万箴大惊,密密麻麻的纹路出现在虚空之中,祂要打破这黑雾囚笼! “我没事!”东皇太一的声音从中传出,“我相信,人皇乱不至于对我下黑手!” 万箴闻言将信将疑的放下了手。 “祂们要搞什么?”伏羲眉头紧皱,心中有些不舒服。 祂始终认为自己才是天神的领袖,是位面第一。 但是周无涯宁愿选择东皇太一也不选择自己。 这让祂第一次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怀疑。 实际上周无涯哪想了那么多?纯粹是因为东皇太一离自己比较近罢了。 “祂们在搞什么鬼?”人族阵营这边,蚩尤祂们也纳闷了。 明明场面占优,为何不快刀斩乱麻,直接宰了太一祂们,神格不是唾手可得吗? 为什么还要白费一番口舌?何必? 祂们不懂周无涯在想些什么,但祂们知道一点,迟则生变,这也是兵家大忌! 与此同时,葬神坑内。 绝尘急得直跳脚,骂骂咧咧道:“乌鸦,你在干什么?” “怎么连我的神识都屏蔽了?” “跟祂们费什么话,杀了祂们,完了我在把老大一收拾,直接齐活!” “你到底想干嘛啊?!” “你该不会是想跟祂们合伙,背叛我吧?!” 绝尘的脸色阴翳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整个葬神坑都因为祂在不断的颤抖,仿佛随时可能塌陷一般! 盘古现在好像已经很虚弱了,虚弱到祂的灵魂几乎透明了。 绝尘手拄着下巴,在混沌中踱步。 突然,祂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脑海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对了!” “差点把祂给忘了!” 盘古抬眸,说道:“你......” “你还记不记得!”绝尘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老大!” “我没你这个弟弟。”盘古阴沉着脸说道。 “我叫你一声老大,是因为长幼有序,不是因为我尊重你!”绝尘嗤笑道:“老家伙,早就该被时光淘汰了!” “当初被你流放到域外的那只古金乌,我想,是时候接祂回来了!” “接祂回来又如何?”盘古沉声说道:“祂在域外长时间被黑暗笼罩,神格早已模糊不清,已经是一个没有任何自主意识的破坏机器了。” “这样的生灵,你掌控不了!” “我不需要掌控祂,我只需要祂不断的破坏就行了!”绝尘嬉皮笑脸道:“之前被你流放的祂,经历上万年的黑暗,仇恨估计难以言喻了。” “你猜祂看到东皇太一会怎么样?” “我想,祂一定会红了眼吧?”绝尘闲庭信步一般的说道:“这个红眼,我觉得不是因为久别重逢。” “哈哈哈,那场面,估计会更加混乱,想想都令人激动!” 说着,祂大手一挥,一个空间隧道便出现在祂的身侧。 “绝尘,你!” 绝尘充耳不闻祂的质问声,祂将手探入,猛然一拉。 一个浑身衣衫破破烂烂、披头散发的神被祂从域外给拖到了这个世界。 此人双目无神,但脸庞却与东皇太一有几分相似之处。 正是陆压之父,东皇太一之兄的帝夋! 绝尘伸手在祂的眼前晃了晃,嬉笑道:“傻了?” “说话!” 帝夋依旧仿佛聋哑了一般,只字不提。 绝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说道:“在你受难的这段日子里,太一在外界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你的孩子,依旧被锁在蓝星,脱身不得!” “你啊,活该一辈子被祂踩在脚下!” 祂的声音仿佛有着偌大的魔力,帝夋猛然抬起头,含糊不清的说道:“我要杀了太一!” “这才对嘛!”绝尘想拍拍祂的肩膀,但又有些嫌脏,放下了手转而挥了挥衣袖。 “去吧,你的好弟弟,在外面等你呢!” 帝夋随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送出了葬神坑。 祂抬头望了一眼茫茫无际的宇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直的朝西边行进! 由于没有控制自己的力量,沿途无数星辰崩碎,一些小族灵智未开的野兽瞬间横死! 可祂没有任何在意之情,甚至连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祂的目标只有一个,杀死太一! ...... 另一边,黑雾之中。 东皇太一与周无涯面对面站着。 “你想跟我聊什么?”东皇太一开口说道。 “你知道影芷伤的来历吗?”周无涯开门见山道:“我知道。” “嗯?”东皇太一眼睛微微眯起。 “跟我一起从域外来的还有一个神,祂会毁灭这一切。” 随后,周无涯将有关绝尘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唯独没有提及这个名字。 不可直呼真名,否则祂的投影会瞬间赶至! 东皇太一在听后整个人陷入了呆滞之中,久久未曾言语。 周无涯笑了一下,说道:“想要战胜祂,只有集齐六十道神格,才有一丝胜算。” “否则,这个位面也会崩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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