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人族之皇,也是后天生灵中不可逾越的一座高山。 周无涯在外族的领地被人抓着衣领,这都能视为是开战的引火线了。 因此,当此事一发生,不光是威铭,就连魔族的一众高层都坐不住了。 火烈空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道:“威老大,你干什么,快放手!” 此人正是威翩舞的生父,上任魔皇,威霸天下。 周无涯面对如此失礼的举动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有些愧疚。 不过短短的几年光阴,岁月竟然已经在昔日这个枭雄的身上留下了刻骨印记。 他的头发,全白了。 周无涯注视着威霸天下眼角的皱纹,以及那无法掩盖的疲惫之意,叹了口气道: “连你也老了。” “怎么会这么快。” 身为一个上古时代的残党,威霸天下已经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了。 就算他实力滔天,就算时光长河的河水溅在他的身上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可是...... 没人是永生的,没有人不会变老。 在接连遭受巨大的变故之后,沉寂多年的暗疾以及老态瞬间侵袭了他。 威霸天下老了,已经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魔皇了。 但是,就算是他老到走不动路,在面对间接夺去他女儿生命的人时,他还是要去讨要一个说法。 即使这个说法难以接受。 威铭看着这一幕,象征性的出言阻止了一下。 “父皇,你过分了。” 威霸天下闻言缓缓放下了抓着周无涯衣领的手,说道:“人皇,你应该给我一个说法。” “抱歉。”周无涯满含歉意的说道。 “抱歉?”威霸天下眼眶有些红了,他自嘲的笑了笑,说道:“这句抱歉,我足足等了五年。” “这五年来,你没有来看过小舞一次。”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小舞死的不值!” 周无涯闻言缓缓闭上了眼睛,他不是不想来,而是不敢来。 他怕,更准确一点,他是愧疚。 他害怕面对这一切,明明那么明媚的女孩子,如今与他天人两隔...... “我今天就想找你要一个许诺。”威霸天下继续说道。 “什么?”周无涯问道。 “你的皇后,这个人选,只能是小舞。”威霸天下一字一顿道:“就算她死了,这个名分也要有。” “抱歉,这点我办不到。”周无涯没有过多的犹豫,当即说道。 在他十八岁那年,皇后这个人选就已经定下了。 “又是抱歉?”威霸天下冷笑一声,说道:“你的道歉还真是不值钱啊!” “但是,我找到了复活她们的办法。”周无涯站起身子,直视他的眼睛,说道:“我会复活她们,就像她们帮助我一样。”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也是我的补偿。” 在周无涯的话语落下之后,威霸天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威铭已经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速度快到甚至连周无涯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威铭死死的盯着他,说道:“你有办法复活小舞?” “此言当真?!” 周无涯点了点头,说道:“当真!” “什么办法,快说啊!”威霸天下急忙道。 火烈空等人对视一眼,对这个所谓的复活心存疑虑。 如果真的有复生的办法的话,估计人皇早就被蚩尤他们复活了,又怎么可能会等到现在? 但是他们同样没有捅破这个事实,而是选择了倾听下去。 毕竟,总不能连最后一点希望都不给他们。 “这是一个传说,没有被人印证过的传说。” “天地初开之时,盘古的绝大部分力量化为了先天神祗,而神祗的力量来源于神格。” “若有人能集齐六十枚神格便可踏足盘古的境界。” “那个境界的生灵足以开辟万界,生死人自然不在话下。”周无涯郑重其事的说道。 威霸天下喃喃自语道:“我早该想到的,先天神祗是盘古大神的化身,祂们的神格不灭,祂们就不会死。” “这都是因为创世神的力量!” “你来这的目的是?”威铭道出问题的关键。 “我直说了,我需要你们的力量。”周无涯开门见山道:“我们结盟吧。” “光靠人族的力量,我们斗不过的。” 威铭闻言沉默了下了,他的眼神明暗交错。 他在犹豫,是为了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复活传说,与天神宫中所有的天神为敌,甚至还有两个天神种族,华胥氏族和西天佛族为敌。 还是保守一点,采取观望之态? 这一步但凡走错,迎接他们的都是灭族! 而且,一旦诛神计划败露,没有任何一个种族能抗下所有天神的怒火。 说实话,第二个选择无疑是必选,在任何情况下,为皇者,都不能把一个种族的未来全都押上。 但凡有一点理性都不可能选择第一个。 但是,至亲之人的生命,要大于一切。 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么族群即使牺牲再多,也有办法复活他们。 火烈空看出了威铭的犹豫,他甚至觉得威铭要选择第一个了,于是赶忙开口道: “冥皇!三思!” 六十枚神格,这刚好是三十名先天神祗的数量,为什么这个数目如此凑巧? 仿佛老天故意安排的一样! 像他们这种层次的人,根本就不相信巧合这一说法。 任何巧合背后隐藏的都是人为。 他内心的怀疑到达了顶点。 威铭没有理他,而是咧嘴一笑道:“乱,你知道吗?” “我曾经无数次设想过,如果复活小舞的机会摆在我的眼前,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做到这一点。” 此话一出,火烈空就不再说什么了,他闭上了眼睛,沉沉叹了口气。 他知道,没有任何理由来阻止威铭他们实行这个疯狂的举动了。 “现在这个机会真的摆在了我的眼前,我当然要用!”威铭眼中发狠,说道:“我们结盟!” “神魔人,三族联手此举亘古未有!” “先屠华胥、再灭西佛!” “最后是天神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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