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人族显得十分庄严肃穆。 这是大军临行前的最后一夜,距离人皇宣布西征之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 在这七天内,人族内部进行了可谓是空前绝后的战前准备。 所有的战舰全部出动,一艘不留。 歼星炮这种大型攻伐武器更是每艘战舰上都配备了数架,这架势势必要将娲皇海从宇宙中彻底抹除。 一颗生命星辰都不留! 除此之外,星宇商会的顶级治疗药物以及各种制式兵器,大型士兵阵法都由专人护送到了人族内部。 这无疑为那些普通士兵的生命提供了最有力的保障。 这般大阵仗并没有瞒过位面豪强的眼睛,当然,周无涯也没有想着去隐瞒什么。 龙皇立于母星之外,巡视着自己的领地,生怕在这种敏感的时期人族调转枪头,来进攻自己。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了,自从他与周无涯结仇以后,无时无刻不在为此担忧。 “人皇乱还真是大手笔,连那些低级修士都配备这么好的疗伤药。”龙皇一脸凝重的说道:“他人族哪来的这么多资源?” “数十个星域供养他一个人族,足够了。”龙皇身边一人说道。 此人一身火红色羽衣,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凤高鸣与龙皇并肩而行,背负双手道:“自人皇雨之后,位面许多小族都自发的归入了人族麾下,不得不说,这个人除了实力滔天以外,手段也是位面顶级。” “他不光以雷霆手段逼迫仙族回归,对外扩张,在短短的一年之内便引得数十星域向他俯首。” “他跟人皇走的不是一条路,人皇从不会让小族臣服,他会。” “也正因此,人族才有了与万族叫板的底气。” “有什么用?”龙皇冷不丁的开口道:“他一生为权、利而活,最终还是平白便宜了他人。” 凤皇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没必要与人族结仇。” “什么?”龙皇猛地回头,双眼圆睁。 “卿儿跟凰儿的死,你忘了吗?” “我没忘,但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凤皇双拳攥紧,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我们报不了仇的!” “报仇又要死多少的卿儿跟凰儿?你考虑过没有?” “这些我管不了!”龙皇大手一挥,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少在这跟我扯没用的!” “身为一个皇者,如果连你都畏惧敌人的强大的话,那我们的种族就没有未来了。” “谁都可以说怕,但皇者不行!” “身为一个父亲,如果连杀死子女的仇都无法去报的话,连最基本的骨气都丢失了,又有何颜面去见自己的孩子?” “谁都可以大度,唯独父母不行!” “这个仇我报定了,就算死再多的人,我也心甘情愿!” “哪怕搭上我的性命!” 龙皇说着说着,眼睛有些红了,他拍着胸膛道:“最起码,我的儿子,不会怨我,怨他这个父亲不爱他!” 凤皇被他这番话震住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一向阴险毒辣且唯利是图的龙皇居然也能说出这般豪情万丈的话语来。 在他以前的认知里,龙皇实在是算不上英雄豪杰。 片刻后,他抬起了头,眼中是坚定以及决心。 “好!复仇!” “无论人族的目标是谁,我们龙凤二族都跟人族死磕到底!” 这就是位面,仇恨牵扯着仇恨,当仇恨聚集起来的时候,一场战争就再也无法避免了。 如果要彻底消除战争的话,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生灵的复杂情感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的结局。 只能尽量减少大规模的战争,这兴许还有几分可能。 ...... 魔族。 威铭看着手中的情报直皱眉。 其实他也有同样的疑惑。 “人皇哪来的这么多的资源?”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星宇商会不惜耗空所有的库存,也要把他所需要的武器、丹药给他。” “这可不是星宇商会的做派。” 清空所有的库存,只为了满足一个客户的需要,在商会联盟里是大忌。 星宇商会这无疑是站在了万族的对立面,把所有的客户都给拒之门外了。 “他们,是不是在赌?”火烈空思索了片刻后说道:“星宇商会在把位面的命运压在人族的身上。” “如果人族真的取代了华胥氏族的话,那他们这笔买卖非但不亏,反而赚大了。” “有道理。”骨万生等人点了点头说道。 威铭皱着眉头,说道:“可我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他们做梦也不会猜到,星宇商会的幕后主人实际上就是周无涯。 就在他们商谈的时候,威铭的面色突然变了,原本还热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侍卫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参见吾皇!” “外面......” 威铭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我知道了。” “下去吧。” 只见一名身着黑色衣袍的男子出现在了大殿门口,他一出现,全场的目光就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整个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 男子浑然不惧,微笑着说道:“客人来访,不搬把椅子吗?” 威铭挥了挥手,立刻便有两人抬着一把巨大无比的座椅将其放在了大殿的中央。 男子也不客气,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举动却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甚至就连一向脾气火爆的欲恶都选择了沉默。 威铭注视着来人,缓缓开口道:“你来干什么?” “人皇。” 周无涯面色有些沉重,说道:“我来看看小舞。”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面色都复杂了起来。 他们想过很多种理由,但唯独没把这件事考虑在其内。 对于乱这样的人来说,儿女情长仿若昙花。 突然,一道白发苍苍的身影冲到了周无涯的身前,抓着他的衣领,歇斯底里道: “你还有脸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800/752191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