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隧道之内。 周无涯飞在队伍前方,一言不发。 蚩尤心中有些打鼓,飞到了他的身边,干笑了两声,说道:“恭喜你啊!” “有什么好恭喜的?”周无涯淡淡道:“趁我未即位之前,擅作主张。” “该说你是为了人族好呢,还是该说你们胆大妄为?” “如果今天我不来,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最少有五个要永远留在那片星域!” “当然,啸月银狼族的结局一定比你们更惨。” “可那又有什么用?” “他们不是我们的死敌,不需要把性命丢在那里。” “你们每一位都是从上古活下来的老人了,如果在万世后的今天陨落,你让我怎么跟人皇交代?” 被人劈头盖脸的数落一通,任谁都会有些烦,更何况这人还是蚩尤。 只听他不爽道:“在你上位之前,三族联军虎视眈眈,我身为人族三军统帅,必须想办法破局!” “未来的事情谁能全知全能?我只知道一点,迟则生变!” “不主动出击,早晚被困死再蓝星之上!” 周无涯瞥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我即位之后自然会把一切都办了!” “如果不能够保证每一个人的安全,如果不能够实现先皇的梦想,那我就白当这个人皇了!” “希望你们下次,听我的号令行事。” “让我为人族,为这个位面,做一点微薄的贡献吧!” 蚩尤被他的这番话给打动了,沉默了片刻,说道:“诺。” 其余人见气氛有些微妙,也纷纷上前说道: “我等拜见人皇!” “免了。”周无涯如是说道:“我这次即位有些仓促,最重要的象征还没有达成。” “等回了蓝星,这件事才算大功告成!” “什么象征?”众人一头雾水。 周无涯抬起古井无波的面庞,注视着前方不断变化的道路,说道: “泰山封禅!” ...... 皇是华夏古代最高统治者,必须身处凌驾于族群之上的中心位置,并呈现出相对于其他位置的明确的不平等性。 这个道理,当周无涯第一次站在泰山顶部,看着山脚下跪倒的芸芸众生,感受着他们发自内心的畏惧时,才明白。 皇,相较于别人,就是不平等的。 统治者,必须有足够的权威才能更好的掌控他人。 泰山封禅,是华夏古代最高规格的祭祀,在很久很久以前,由人皇开端。 人皇赋予了泰山非同一般的意义,往后无数年,历代皇朝的皇,都会在此地祭天,以此来表示‘君权天授’,也向世人彰显自己乃是正统。 但他们都不知道的是,那时人皇祭的并不是天,而是盘古。 此时,距离周无涯他们回归母星已经过去三天了。 在这三天里,啸月银狼族封界退兵的消息如疾风骤雨一般传遍了整个位面。 人们都在惊叹新人皇的手段,以雷霆之击,兵不血刃的拿下了一个强族。 与此同时,他们也在好奇人族下一步的动作。 要知道,精灵族以及远古巨人族还虎视眈眈,驻扎在银河系之中。 第五沁珹甚至取代了临少何,充当三军统帅,没有丝毫退步的打算。 人们在感慨他的执着之时,也在疑惑,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这个以儒雅著称的精灵皇如此疯狂? 只有第五沁珹非常清楚,人族一定会回来的。 他们一定会回到无始大陆来重建天庭! 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酣睡? 不少好事者纷纷猜测下一个拿来开刀的种族会是谁,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他们都不认为这个种族会是华胥氏族。 毕竟,第一亘古不变! 就算人族现在表现出的如何如何强势,他们也并不认为华胥氏族会像啸月银狼族一般被轻易击垮。 要说唯二有可能遏制住人族西进的兵锋的话,只有华胥氏族和天神宫了。 人们都在等待,等待这场暴风雨的来临。 他们都在好奇,这个年轻的人皇,到底会以何种手段来击溃他们的敌人。 祝融、段天良,这两个惊艳绝伦的人皇都倒在了天神的脚下,而他们的接班人,周无涯又会走到哪一步呢? 据传,星宇商会绝大多数的歼星炮、疗伤修行丹药以及各种制式兵器都售罄了,就算加价,买者仍旧络绎不绝。 一些小型商会的大本营甚至受到了袭击,所有的天材地宝都被洗劫一空了。 他们的防御阵法,好像同时失去了效果,强盗如入无人之境。 各地烧杀抢掠之事层出不穷! 宇宙的执法者华胥氏族,对此视而不见。 这一切线索都在告诉世人一个不争的事实,秩序已经开始崩塌了...... 没有规则约束的强者仅仅只是被欲|望所驱使的野兽罢了。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这场即将打响的巅峰之战的铺垫。 作为秩序崩塌的始作俑者,周无涯此刻正站在泰山顶端,享受着万人膜拜。 正是寒冬腊月季节,凌冽的冷风吹刮着他的面庞,纷纷扬扬的大雪落在他的黑袍之上。 无数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开口。 周无涯叹了口气,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 若未生乱世,或许他会平安且幸福的度过短暂的人生。 “这座大山,见证了多少皇朝的兴衰,又见过多少天骄的腾空?” “我会不会也成为史书上的一个名字......” 周无涯不禁想道。 可下一刻,他便正色道:“展旗!” “诺!” 从山顶到山脚下,士兵高高扬起手中的旗杆,薪火旗在狂风的作用下猎猎作响。 周无涯手中出现一点火苗,他缓缓走到巨鼎的面前,将火种扔了进去。 簇! 冲天的火焰刹那间燃起,火光映红了他的面庞。 “乱起于微末,在先贤的照料下,于星空中崛起。” “期间历经明枪暗箭无算,一路坎坷势必嫉恶如仇!” “人皇乱,今日昭告人族历代亡灵!” “即日起,西征!” “凡我兵锋所指,皆为我人族疆土!” “望诸位,安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800/752190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