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有人觉得啸月悔丘很弱,弱到被周无涯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非但不弱,反而强的可怕。 要知道,就算是夜空中最黯淡的一颗星,也是恒星级别的。 像他这样的人,自降世以来便同龄无敌,同境称霸,鲜有人能与他们这种人比肩。 但是,古往今来的天才如过江之鲫,如瀚海尘沙,再大的英雄也会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就比如眼前的这个少年。 啸月悔丘脸庞之上透露出一抹笑意,丝毫没有穷途末路的癫狂。 “昔年人皇称霸之时,我父尚且在世。” “那时我没现在这么强,也没有勇气去直视这个后天生灵的顶峰。” “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一窥昔人风采!” 周无涯从未小觑过眼前的敌人,他尊敬每一个对手。 不得不承认的是,啸月悔丘的确是个有魅力的人,他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今人何不胜古人?” 周无涯一脸正色的说道:“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总会有人走在前端。” “记住!” 狼皇张开双臂,仰天长啸道:“记住我的名字!” “啸月悔丘!” “狼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皇!” 所有人为之动容,他们心里都明白,这好像是临终遗言一般...... 狼皇要给自己一个体面又霸气的退场! 可唯有他的父亲,啸月正雄知道,啸月悔丘是在说什么。 他的面庞浮现两道泪痕。 “狼儿...” 啸月悔丘年少时曾发过宏愿,要让狼族成为位面第一强族,而他自己则要成为狼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皇! “你做到了。” 啸月悔丘胸膛高高鼓起,整个位面都能听到他的心脏在猛烈的跳动。 “笑苍天!” 一道银色的风暴从他口中发出。 这一击下,巨大的星辰爆碎,支离破碎的空间被风暴裹挟着飞向远方! 蚩尤眉目一惊,脱口而出道:“半步彼岸?!” “人皇!” 没想到这一击之下,啸月悔丘竟然抵达了如此境界! 就连周无涯本人都没有想到!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啸月悔丘在用出这一招后,整个人如同支离破碎的瓷娃娃一般,浑身上下密布裂纹,鲜血不断的往外渗出。 周无涯心下一狠,他深知自己如果抗下这一击,啸月悔丘绝无再战之力! “我从出道至今,最不缺的就是胆量!” “来!” “法天象地!” 话落,大量的混沌迷雾充斥着半个星域,一尊远古巨人从中缓缓苏醒。 吼! 这是周无涯最强的形态,也是他截至今日,最强的一击! “混天无极!” 大量的混沌迷雾被他巨大的手掌所牵引,转瞬之间,一个疯狂旋转着的漩涡形成于他的手掌心。 面对这道飓风,周无涯猛然挥掌! 轰隆隆—— 巨大的冲击力碾碎了一切,半个星域在这碰撞之下都被波及到了! 蚩尤等人更是被空间风暴给逼退,近身不得! 他们只能等待这肆虐的风暴平息! 半刻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混沌迷雾已经消失,那尊自远古而来的巨人也随之消散。 周无涯整洁的黑袍早已化为灰烬,他的上半身密布疤痕。 这是被风刃给切割的! 滚烫的鲜血顺着皮肤下滑,转眼之间便血红一片。 而反观啸月悔丘,则仰面躺在宇宙之中,生死不知。 啸月正雄缓缓闭上了眼睛,从他紧握的右拳能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在挣扎,在犹豫,在彷徨。 是要为自己的孩子报仇,虽然机会渺茫。 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保全香火? 这个抉择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困难的。 可偏偏,人生中又充满了分岔路口。 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就在他挣扎的时候,一声低吟传入了他的耳中。 “为什么...” 啸月正雄神情一震,他死死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的孩子还活着! “为什么要留手...” 周无涯默默转过身,赤着膀子往远方走去。 “人皇!” 啸月悔丘拼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道:“为什么不杀我!” “为什么连我最后的骨气都要剥夺?!” 周无涯闻言停下了脚步,所有人在此刻都屏气凝神,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只见他缓缓转过身去,说道: “你不是已经退出这场霸权争夺战了吗?” “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修行不易,生存更难。” “你我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我何必斩尽杀绝?” “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什么皇权霸业?什么寿与天齐?什么名垂青史?” “都不如活着。” 啸月悔丘看着周无涯古井无波的眼睛,两行清泪滑落,呢喃道:biqubao.com “我输了。” 啸月正雄此时飞到了他的身边,将他抱在怀里,说道:“孩子,你受苦了。” 啸月悔丘呆呆的看着眼前人,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忍住,埋头痛哭。 “父亲...” 啸月正雄摇了摇头,盯着周无涯,说道:“人皇,我啸月银狼族臣服。” “可否放我们一条生路?” 周无涯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笑了,说道:“我不需要那么多的追随者。” 啸月正雄的内心突然一紧,正惴惴不安之时,周无涯再次说道: “按照先前的承诺,封界吧!” “从此退出这场霸权争夺战。” “在第三次位面之战结束之前,你们就过你们的日子吧!” 啸月正雄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也笑了。 如果先前他的臣服是因为实力,那这次是打心底敬佩。 “人皇,你们会成功的。” “我想这个位面的未来,一定光明!” “祝你,也祝我们好运!” 周无涯微笑着点了点头。 啸月正雄环顾四周,心中紧绷的一根弦终于松了。 只听他用足以传遍整个星域的声音说道: “战争...” “结束了!” “从现在开始,我族永不主动挑起战端,历代狼皇谨记!” 说罢,他冲着周无涯点了点头。 这是他对人皇的承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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