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墨一听笑了起来,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到自己真的当爸爸了。 陈之墨一拍陈潇横道:“你个臭小子,跟我开起玩笑来了,搞得我都跟着紧张起来了。” 可陈潇横依旧是一副苦瓜脸,丝毫没有轻松的意思,陈之墨这才觉得还是有问题,于是严肃地喝道:“你小子有话就直说,别他妈跟个娘们儿似的,别忘了你是元尊,别让我瞧不起你。” 陈之墨这一激,也让陈潇横明白过来,事情已经发生了,陈之墨也迟早会知道的,自己在这里惆怅郁闷也是无济于事的,还不如痛快将事情告诉陈之墨。 于是陈潇横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哥,大嫂确实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可是安置大嫂的地方遭到了智元人一支强力小队的突袭,嫂子和孩子……唉!” 陈之墨一巴掌就拍在了陈潇横的头上,他最讨厌这种在关键时刻卡壳的家伙了,“他们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再他妈跟我支支吾吾的,你看劳资不揍死你。” 陈之墨已经被逼得爆粗口了,陈潇横这才总算把话给抖落清楚了。 “在孩子出生后不久,也就是这场圣地保卫战结束后不久,嫂子和孩子就都被智元人抓走了,目前生死未知。” 陈之墨听完后反倒是冷静了下来,他沉思片刻后细细分析了起来,“智元人应该是冲我来的,看来我的身份还是暴露了。” 陈之墨一直以来都封锁着消息,不让智元人那边知道有他这号人的存在,也不让智元人泄露出阵法的消息,只是陈之墨还是小瞧了智元人的能力。 “有开展营救吗?”,陈之墨淡淡地问道。 陈潇横解释道:“一开始我们追查到那队智元人队伍的行踪后,由我带队展开过阻击营救,可是失败了,之后嫂子和孩子被带走了,一时间无法确定被带往何处了。” “能找到你嫂子和孩子的所在之处吗?” “需要时间。”,陈潇横有些不敢看陈之墨的眼睛。 陈之墨默默地踱了几步,然后猛地冲到陈潇横的面前喝道:“四个月了,你嫂子和你侄子被抓走四个月了,你居然还没有追查到他们被囚于何处?废物!” 陈潇横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出声,他也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没有救出大哥的妻儿,花了数月时间还没有探查到他们的行踪,甚至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着实没脸向陈之墨交代。 陈之墨骂完之后,也觉着自己说过火了,吐出一口浊气后,一只手搭在陈潇横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抚摸了一下陈潇横的后脑勺,轻声道:“对不起,是大哥太激动了,别怪大哥。” “大哥,是我没用,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陈之墨摆了摆手,阻止陈潇横说下去,然后沉着冷静地说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大哥不怪你,眼下我已经回来了,接下来三天内,我要找到他们的所在,然后救出他们并将那些智元人杀个片甲不留。” 陈潇横和另外两人也不知道陈之墨哪里来的自信,可他们就是打心里认为陈之墨能办到,于是一个个重燃斗志,纷纷表示愿意协助陈之墨。 陈之墨点点头道:“你们先把此前战斗的情况给我说说吧。” 于是陈潇横将四个月前陈之墨突然无法参展后发生的战况讲述了一遍,饶是现在听起,一旁的洛青和廉琛都感到心潮澎湃,一身热血沸腾难以平复,他们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规模的战争。 确实如此,战争一开始无非就是人类一方防守,主要应对的是五源源翎魔差带领的金虹舰队,打到后面,陈潇横作为元尊率先出战,离云空境也派出了援兵,援兵一到,陈潇横便带领人类部队压制住了金虹舰队。 智元人这边也不甘心就此败走,五源魔差及时向神殿发出了求援信号,随后六源魔差带着一只空中部队急速赶来支援,之后还有大批地面部队向战场赶来。 一时间战争规模就变大了,陈潇横向八大圣地都发出了求援信号,按理说,陈潇横是没有资格私自向其它六大圣地求援的,应该是通报他所在的离云空境的高层,再由高层决定是否向其他圣地求援。 不过陈潇横的元尊身份也是极为尊贵的,也拥有一定的高级权限,他直接越级同其余六大圣地高层取得了联系,并播放了阵法在战场中发挥的巨大作用,以此吸引圣地高层的关注,并以阵法作为交换获得六大圣地出兵的条件。 陈潇横这个做法确实是越权了,也损害了离云空境的利益,本来他就无权直接与其他圣地高层谈判,现在他还将阵法公开化并作为交易的筹码,要不是离云空境还依仗着从陈潇横手中得到阵法的秘密,恐怕直接就将陈潇横治罪了。 陈潇横可管不了那么多了,陈之墨本来也没说过阵法不可传授给他人,再说了,陈之墨以拯救人类为己任,又怎会仅考虑通天堡垒一个圣地的利益而将阵法私藏。 最最重要的是,陈潇横可以在战局中凭借自己强大的力量脱身保命,可陈之墨却还陷于战局之中,若是此地失守沦陷落入智元人的手中,当陈之墨苏醒之时就将面临危机,这是陈潇横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才要不顾一切地守着阵地。 而且,陈之墨一直以来有个期望,就是不愿看到人类苟延残喘、不见天日,他想要带领人类不再惧怕智元人的扑杀,他要人类堂堂正正地活在本就属于他们的土地上,所以这场仗他们必须要赢,不但要在智元人的猛烈进攻下坚守住通天堡垒,更要一展阵法神威。 陈潇横运用从陈之墨那里习得的阵法机要,一边直接与智元人中的强者战斗,一边运转阵法协助人类攻打智元人的部队。 陈潇横还将此次战况实时向全球播放,他要让全球人类看到希望,也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高层看到阵法的威势,这样他就有更大的筹码让那些高层派出强大的部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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