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前是在一个巨大的光球屏障中,面对未知的危险确实不方便行动。 众人也觉得在理,于是恢复到最开始的各自用光球屏障保护自己的状态。 寇迟朝众人传音道:“大家都小心一些。” 众人继续下潜,突然感受到潭水有种涌动,也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就像是有万千虫蚁在爬动,让人很不舒服。 寇迟急忙聚出一团光球,朝着潭水深处扔了过去。 随着光球的深入,寇迟看到了炼狱般的场景,脸色大变,一看其他人,纷纷都是脸色煞白。 原来借助光球的照明,他们看到血潭深处有无数的腐烂尸骸活了过来,都沿着潭壁在往上爬。 这些尸骸睁着可怖的血色腐瞳紧盯着寇迟一行人,好像能从黑暗中锁定他们,一个个都张着腐烂的嘴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赶紧退回去吧?”,晋相承急忙传音道。 这些尸骸并无修为,实力也应该不强,只是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寇迟也觉得不是硬拼的时候,在这血潭中,他们的神识和视线都受到了阻碍,鸿源运转似乎也缓慢了一些,说不定之后还有其他变数,最好还是退回上方,找寻破绽之后再做打算。 “退回去。”,寇迟传音给众人。 众人急忙上浮,可刚上行一段,便听到上方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寇迟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急忙再次扔出一颗光球,这才看清上方潭壁上也爬满了尸骸,都是从潭壁隐秘的壁洞中钻出来的。 “这些是什么东西啊”,有人颤声问道。 寇迟沉着脸道:“血尸,好吸人生机食人骨肉,无灵智,无感觉,只知道凭本能袭击生灵,但凡是活物都会遭到它们的围攻啃噬。” “数量太多了,我们该如何应对?” 现在上方和下方都布满了血尸,寇迟一行人算是被包围了,上下都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血尸海洋。 寇迟略微思索,最终做下决断,“全力下行,冲出去。” 寇迟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眼下不知道上方和下方到底哪边更易突破,但若往上退,这条路势必就再也无法闯过了,而大天无印指引的这条路无疑是目前最佳的路线,寇迟还是相信自己宗门的至宝的。 寇迟召唤出一千血傀,自己藏身其中,一鼓作气往下方冲去。 其余人还在犹豫,却见寇迟有所行动了,暗骂一声也只得跟上,此处寇迟实力最强,又有一千血傀相助,若没有了寇迟这个依仗,其他人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寻到更大的机缘,甚至还会遭遇更多危机。 “寇师兄,等等我们。”,瞿忆蝶传音过去。 寇迟回头看了一下赶来的众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念一转,还是放慢了速度,并分出一部分血傀将他们围护起来。 寇迟本是不情愿再带着这些人了,可是一想这些人个个都是宗门天骄,实力也不俗,说不定之后还能派上用场。 这些血尸只不过是最低级的,比不上陈之墨遇到的不灭血尸,但胜在数量太多,整个水道都被血尸布满了。 很快,最前方的血尸就对寇迟等人发起了攻击,纷纷一蹬潭壁就朝他们掠来,张嘴就要撕咬。 血傀挡在外面,立刻在寇迟的催动下与血尸展开了大战。 寇迟实力大涨,血傀的战力也提升了,可以说是以一当百,很快就将一大片血尸砍得七零八落。 可血尸群依旧不断地围攻上来,它们可没有一点害怕退却的情绪,眼里只有食物。 “快,出手灭杀血尸的同时加速冲出去。”,见血尸群越围越多,水道也开始拥挤起来,寇迟急忙传音给众人。 众人也知道情况危急,稍有迟疑可能就会被无尽血尸给包围啃噬了,于是纷纷祭出法宝和发出杀招攻击前方血尸,为前方扫清阻碍。 “妈的,怎么杀都杀不完,这到底是有多少!”,寇迟发出漫天血剑杀灭一大片血尸后,立刻就有其他血尸填补上来,无穷无尽的感觉让寇迟心中郁闷。 瞿忆蝶也心中恼火,她以幻术成名,可幻术对这些毫无心智的血尸来说根本就不起作用,她也只能用攻击性的武技多少出些力。 血尸似乎感觉出了瞿忆蝶这边防守薄弱,也最容易突破,竟然突然增加了血尸数量朝她冲来。 瞿忆蝶苦不堪言,感到有些疲惫,但又不敢放松,只能机械地杀个不停,完全没有注意她身边的血傀已经所剩无几了,她的速度也在减慢。 当瞿忆蝶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一群血尸给围住了,她大惊失色,急忙传音求救,可此时众人的队伍已经在加速下行了,全然没有人理会。 瞿忆蝶心中苍凉之感悠然而生,生死之际全然没人管她的死活,她可不愿死得如此窝囊,急忙祭出宗门至宝轰碎了一群血尸。 瞿忆蝶急忙冲出包围,可这时,一只血尸趁瞿忆蝶不备抓住了她的腿,正欲一口咬下。 血尸身带血毒,若被咬住,生机就会快速流失,再被大群血尸围住,瞿忆蝶就全然无生还的机会了。 瞿忆蝶大惊,正欲击杀这只血尸,又有数只血尸张着血盆大口咬了上来,让瞿忆蝶应接不暇。 瞿忆蝶正欲爆发鸿源之力震碎这些血尸,却突然感到鸿源凝滞,一时竟无法发力,一股绝望之感涌上心头。 正在关键时刻,数枚符篆打在了围咬瞿忆蝶的血尸头上,然后爆炸开了,将这些血尸的头颅炸得粉碎。 是孟佑书赶过来就她了,瞿忆蝶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但此时不是多想的时候,更多的血尸正在不断围拢上来,若再次被困,恐怕就再难脱身了。 孟佑书法决一掐,射出一道符篆,符篆光芒大盛,立刻幻化出万千符篆,将周围的血尸尽数轰灭。 孟佑书一把拉住瞿忆蝶的手,朝她点头示意后,就一路朝着寇迟的队伍追去。 孟佑书和瞿忆蝶一边击杀身周杀来的血尸,一边下行,却始终无法追上寇迟的队伍,渐渐越落越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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