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洛很清楚,今日神行教有不少高手汇集在此,自己虽然不惧,但是也需要谨慎。 天蝎夫人见自己成功的将独孤洛的怒气引到了卫尘的身上,心内暗自窃喜。若是这老儿当真与卫尘战至两败俱伤,神行教就可以坐收渔利。 更重要的事,若独孤洛当真是那个将巨石立于临风阁之人,那其背后必然是有自己的打算。依照胞弟杜星凛的推测,极有可能是金河谷一直暗中支持的就是前朝太子。 天蝎夫人的预测,并不是凭空想象。前几日夏教主依照杜星凛的反应情况,就曾经说过,当今江湖能将巨石悄无声息的立于临风阁之人,极有可能就是独孤洛。 独孤洛哈哈一笑,一指卫尘道:“小子,老夫且让你三招。要么你直接认输,老夫亦可饶你不死。不过老夫要废你双手,以示惩戒。” 独孤洛此言,其实潜意识里考虑到了辛云之威。若是他人,岂能还有考虑之地。 苏舟见卫尘犹自闭目调息,忙接话道:“独孤前辈,我大哥自然不是前辈之对手。前辈乃世外高人,大哥如有什么冒犯之处,前辈还请谅解。” 苏舟的本意也是很清楚,当前形势之下,莫要与独孤洛当面为敌。 独孤洛听罢,亦是受用不已。就算卫尘千错万错,但是这小子身后,还有一个玄冰剑派的辛云。 独孤洛听苏舟这么一说,哈哈一笑道:“小妮子倒是识趣,不过这小子杀了老夫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年之白蛇,死罪难饶。” 苏舟一听独孤洛之言,心内一动,接话道:“独孤前辈,以一条区区白蛇,非要与玄冰剑派为敌,这代价可是合算?” 独孤洛闻言心内一惊。苏舟之言也是没错。区区一个卫尘自然不足为惧,但是辛云却是神一般存在之人。 独孤洛心念急转,沉吟之后对卫尘开口说道:“小子,老夫知道你伤势不重,还不快快醒来。” 独孤洛本以为,卫尘肯定是见到自己,故意才假装受伤。眼看独孤洛眼神中有一股杀气,莫言想了想后,心内打定主意。m.biqubao.com 莫言见卫尘调息未醒,看着神情犹豫的独孤洛,淡淡一笑的说道:“”前辈,在下一直想着,向前辈请教一二。” 独孤洛微微一怔,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提起向自己挑战,没想到今日却成了一个例外。 “哈哈哈,自古英雄出少年。老夫亦想看看,青州来的年轻人,是否有所不同。”独孤洛哈哈一笑,等于接受了莫言之挑战。 台下众人闻言心内大惊,按理来说,独孤洛之功力已经远超当今江湖之人。只是这老儿还有一个缺点,就是极端的自信,若是利用好这点,或许有可能,会让其手下留情。但是若想击败独孤洛,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莫言的心思其实也是很简单,先拖住独孤洛一阵,待卫尘运气调息结束再联手对付这老头。如此一来卫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莫言心意至此,正欲跃出人群,却闻得有人高声叫道:“好一个神行教,居然能将喜事,办成如此不伦不类之事。看来这什么亦木与杜月,也是你天蝎夫人认为的无关紧要之人。” 众人一听此言,不由得心头疑惑不已,此人一句话,得罪了神行教,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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