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提心吊胆之际,只闻得一声雷霆轰鸣声,施鹏一剑震开卫尘,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众人再看卫尘,只见其脸色苍白,嫣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滴滴而下,整个人摇摇晃晃几欲跌倒。莫言大惊,急忙上前一把扶住卫尘,沉声说道:“卫大哥,莫要说话,快运气调息。” 莫言的这一挡,让卫尘有了喘息之机。而施鹏此时虽然亦有心想再上前,趁此机会杀了卫尘。但是莫言功力不弱,再加上自己亦是被卫尘所伤,两相权衡之下,终于放弃了自己这一念头。 “哈哈哈,卫尘!且看你还如何猖狂!”天蝎夫人大喜过望,一指卫尘厉声喝道。 莫言一看天蝎夫人蠢蠢欲动的模样,银枪一抖,拦在卫尘身前娇喝道:“谁敢上前一步!” 天蝎夫人刚才已经见识过莫言的功力,知道这小丫头并非弱者。故而一时之间犹豫了一下,不知该派何人去对付莫言。若是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让神行教多人围攻莫言,那今后岂不是成为武林笑话。 苏舟与金灵儿此时心急如焚,一看卫尘的模样便知必是伤势不浅。两人费尽力气挤到高台下,纵身一跃才到了台上。 苏舟与金灵儿两人一左一右的扶住卫尘,苏舟一搭卫尘的脉象,不由得脸色一变。卫尘体内真气凌乱,若不及时引导真气归元,只怕有走火入魔之可能。 卫尘借着莫言挡在身前之机,便急忙运气调息。待苏舟与金灵儿到来之际,体内翻涌的一直还在乱窜。施鹏全力一击之下,这排山倒海般的内劲,确实非常人可以能挡。自己一时的大意,居然会中了施鹏的道,与其硬碰硬的比拼内力。 就在此时,卫尘忽然感觉胸口有一股滚烫之感,渐渐的压制着体内散乱的真气。卫尘心内一动,马上想起那蛇珠一直收在怀中,估计刚才被施鹏一震,催发了蛇珠的作用。biqubao.com 卫尘一念至此,立即心无杂念,贪婪的吸收着来自蛇珠的能量,在卫尘有意的引导之下,只觉一股滚烫的气息,刹那间在体内循环三周天,然后渐渐归于丹田。 天蝎夫人命人将施鹏扶住到临风阁歇息。到了卞锋身前,微微一笑的说道:“殿下,实在是惭愧,今日让殿下受惊了。” 卞锋摆了摆手,语气轻松的说道:“夫人言重了。本王子看这卫尘武功高强,若是同意归顺朝廷,倒不失是个人才,若是不然……” 卞锋的话,天蝎夫人岂能不知。忙接话道:“殿下,此人一向来出入于草莽,性格残暴且不服管教,若是留着迟早是个祸害。不如……” 卞锋见天蝎夫人这么一说,哈哈一笑的接话道:“今日乃夫人嫁女大喜之日,本王子岂能拂了夫人之意,也罢,江湖之事就交由江湖之人了结吧!” 天蝎夫人咯咯一笑,对着卞锋施礼道:“多谢殿下成全。” 就在两人谈论之际,远方天际一道人影疾速般腾空而来,人还未到声音却已经传来:“天蝎毒妇,老夫来也!” 天蝎夫人闻声脸色大变,急忙对卞锋说道:“殿下,金河谷那老魔头来了,殿下速速回避。” 卞锋闻言心内一惊,但是自恃王子的身份,想来金河谷亦不敢奈自己怎样,刚刚站起的身子又缓缓坐下。 天蝎夫人一看卞锋并无欲走的样子,虽然心内着急但也无可奈何。再转头一看,独孤洛已经如风般掠至高台上,眼神睥睨的看着众人。 “没想到今日老夫两大仇人皆在,好好好,省却老夫好多脚力!”独孤洛一眼就看见坐在台上闭目调息的卫尘,又看了看天蝎夫人,冷冷一笑的说道。 天蝎夫人心念急转,自己上次施毒让这老头吃了一点苦头,但是这老儿内功如此之强,应该早就无妨。只是这老儿如此记恨卫尘,倒不知是为了何事? 眼下看来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这老儿的注意力集中到卫尘身上,若是利用卫尘拖过半日,待到了傍晚时分,那自己也就无需再惧。 天蝎夫人心内盘算着,咯咯一笑的施礼道:“独孤前辈大驾光临,乃我神行教之无上荣耀,晚辈天蝎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围观众人听闻来人居然是沧州江湖绝世高手独孤洛,不由得一阵骚动,个个争相翘首观看这名动沧州的落山刀的风采。 独孤洛微微一怔,实在是没想到,天蝎夫人居然会如此客气。 “天蝎,你施毒暗算老夫,这笔账要好好与你算算。”独孤洛见天蝎夫人客气,自己作为前辈亦不好再恶语相向,于是冷冷一哼的接话道。 “前辈,晚辈那日亦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不过今日前辈应该要感谢晚辈,为你留下一个礼物!”天蝎夫人虽然不知独孤洛为何如此记恨卫尘,但是这个顺水人情,却是做的天衣无缝! 独孤洛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卫尘,语气冰冷的说道:“这小子偷走了了老夫的至宝,死有余辜!看在你如此有心的份上,老夫暂且先留你一命!” 天蝎夫人心头一喜,看来自己的计谋奏效了,这老儿果然将矛头对准了卫尘。 卫尘虽然一直闭目调息,但是独孤洛的到来,还是已经知晓。而今看来,这独孤洛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自己虽然有蛇珠帮助暂时收拢了真气,但是内伤其实根本就未愈,对付独孤洛这样的绝世高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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