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鹿在白蛇的缠绕之下,初时还能不断的挣扎,用鹿角去顶蛇身,片刻之后渐渐无力,而蛇身也越绕越紧。再有片刻,那鹿就必定窒息而亡。另外三只小鹿,眼看着大鹿就要死在蛇口,不停的哀鸣着,四蹄踢打着山崖,却又不敢靠近。 卫尘盯着那蛇仔细看着,忽然心内一沉。月光下那蛇身上似乎有无数尖刺般的白色棕毛根根竖起,远远望去如同恶龙现世,显得极其的阴森恐怖。 “小黑!那蛇好像不是蛇!”金灵儿亦看出这白蛇的诡异之处,不由得惊声叫道。 卫尘仔细盯着那白蛇看着,忽然心内想起少年时曾经听祖父说起天下奇闻传说,就说有一种白蛇乃上古长蛇,蛇身长满尖刺。只是此蛇乃是孽畜,时常为祸,传说被后羿射杀后,再无遗祸人间,没想到在金河谷的后山,会遇到这害虫。 卫尘一念至此,转头对金灵儿低声说道:“灵儿,你且先在此莫要走动,待我去杀了那长蛇好救大鹿。” 卫尘话音未落,玄冰剑一挺,身形几个起落疾速跃向白蛇所在的山崖。 卫尘大喝一声:“孽畜,看剑!”借着山崖腾空而起,玄冰剑如一道闪电,疾速刺向白蛇的眼睛。 卫尘明白此蛇如此粗壮,身上鳞甲与棕毛必定极其坚厚,故而眼睛才是最软弱的地方。 白蛇正欲享受这巨鹿大餐,哪知卫尘长剑一闪而至,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刺中眼睛,顿时猛然甩头,一股劲风将卫尘荡开。 白蛇受伤剧痛不已,身子迅速一扭松开梅花鹿,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卫尘。 卫尘脚刚落地,便见白蛇已经昂首张口追来。急切间脚下一跺,身子借势腾空飞向对面树冠之上。 白蛇一看卫尘逃走,顿时暴怒身子急剧升缩,直挺挺的立起,血盆大口吐着五六尺长的蛇信,乌云压顶般的直扑而来。 卫尘明白这畜牲鳞甲坚固刀剑无法伤到,见其昂首半立之机,借着树枝弹力,握紧玄冰剑,人剑合一如电般射向白蛇七寸。 那白蛇亦没想到卫尘的动作会如此迅捷,七寸乃是任何蛇虫的致命要害,饶是白蛇鳞甲坚固,被卫尘全力一击,亦不由得身子一颤,轰然一声巨响跌落在山崖。 那白蛇受到卫尘的两次攻击,似乎更是暴怒不已,身子迅速的卷成一圈,蛇头半高抬起,对着卫尘张口嘶嘶发威。 卫尘一看这白蛇居然懂得攻守之道,心内亦是暗暗戒备。如此一来,突袭取胜已经几乎不可能,接下来就只能想办法智取。 一人一蛇对峙了片刻,白蛇似乎沉不住气,张口嘶嘶几声,对着卫尘吐出一团黑气。金灵儿在月光下看个明白,不由得惊声大叫:“小黑,小心那蛇的毒气!” 卫尘也是看了个清楚,急忙施展轻功身子腾空而起,意欲避开迎面而来的毒气。哪知这白蛇一看卫尘腾空,扬起身子猛然一扑,一张血腥巨口瞬息间咬向卫尘。 卫尘人在空中,见此蛇如此狡猾,不由得心头怒火中烧,玄冰剑一挺,刹那间直刺白蛇上额。只闻得叮叮两声,卫尘长剑如同碰到铁壁铜墙,身子借势一荡,堪堪避开白蛇露出的阴森森尖牙的巨口。 金灵儿正山崖处看的心惊胆战,为自己的心上人捏了一把冷汗。 “孽畜,今日定将你斩杀于此!”卫尘脚一落地,怒气冲冲的暴喝道。 那白蛇一击未中,似乎也明白了卫尘是难斗之人。身子又自卷成几圈,张口嘶嘶叫着。 卫尘持剑而立,看着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心内飞速的盘算着该如何解决这孽畜。金灵儿心内着急,又不知该如何帮忙。情急之下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子,用力掷向白蛇,口中骂道:“死长虫,看本公主不砸死你!” 那白蛇没想到,山崖那边居然还有人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金灵儿扔过来的石头砸了正着。只是这小石头对这白蛇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痛痒,只是转头朝金灵儿嘶嘶几声便又盯着卫尘。 卫尘见此情形,忽然心内一动,亦学着金灵儿捡起地上的石头,运功疾速掷向白蛇的七寸。卫尘的内功深厚,这石块砸到蛇身,如同一记重锤,白蛇不由得身子一抖,似乎亦是有些疼痛。 卫尘心内大喜,迅速捡起石头,如法炮制的直砸白蛇。那蛇被卫尘砸的暴怒不已,根根尖刺竖立,张开血盆大口呼哧呼哧着直扑卫尘而来。 卫尘要的就是这引蛇主动出击,一看白蛇咬来,玄冰剑划出一道寒光,身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蛇口。就在白蛇欲一口咬住卫尘时,玄冰剑如闪电般射穿白蛇的上颚,直直的穿出脑门。 白蛇扭曲着身子,痛苦的挣扎着,长长的巨尾四下狂甩,山崖上的树木扑扑折断,石块到处四飞。半晌之后那蛇尾终于缓缓垂下,不再动弹。 卫尘身形一荡,一脚踩住蛇头,拔出玄冰剑。想起刚才的情形,不忘狠狠的踢了两脚,恨声骂道:“孽畜,死有余辜!” 金灵儿在旁看的目瞪口呆,待卫尘回首向其招呼时,才如梦初醒般的惊叫一声:“小黑,这畜牲真是可怕!” 卫尘淡淡一笑,一个起落回到灵儿身旁,拉着金灵儿的柔荑说道:“多谢灵儿提醒,卫尘才得以手刃此蛇!” 金灵儿被卫尘这么一说,顿时有点糊涂。待卫尘提起刚才石块之事,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情急之下,误打误撞的点醒了卫尘。 “小黑,看来本公主是你的福星了?”金灵儿嘴角一扬,俏皮的说道。 “当然,灵儿。你不止是卫尘的福星,还是卫尘的保护神。”卫尘及时的马屁,让金灵儿咯咯大笑起来,刚才的惊恐顿时烟消云散。 经此一战,天已渐渐鱼白。卫尘两人正欲往山谷而行,金灵儿却指着瀑布上方的山崖,惊奇的叫道:“小黑,快看那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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