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的日落时分,卫尘两人远远看见前方一座延绵的大山拦住去路。 “灵儿,那金河谷就在此山中。我等到了那边,一切都得谨慎为是。”卫尘看了看一脸兴奋的金灵儿,语重心长的又说了一句。 “知道了,小黑。怎地婆婆妈妈的与老妇人一般。”金灵儿白了卫尘一眼,嘻嘻一笑策马而去。卫尘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夜幕渐渐降临,夜色下的大山,如同一只庞大的黑兽,远处时不时传来的兽吼声,让山谷显得更是让人不敢靠近。 卫尘两人将马匹系在山脚处,借着皎洁的月光便往金河谷方向而来。 两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隐隐出现一片灯火,卫尘低声说道:“灵儿,那便是金河谷。我等直接绕过山谷,先去后山看看。” 卫尘的想法是趁着夜色,直达金仙岭后山,先去探探那边的情况再做打算。金灵儿一听此建议,拍手叫好。 “灵儿,虽然不知后山有什么,但是那日在金仙岭上观察,必定会是什么异兽。后山凶险异常,你千万不能任性而为。”卫尘担心金灵儿,再次交代道。 “小黑,本公主的耳朵,都被你唠叨的起茧子了。难道本公主乃是三岁孩童,不知道避险吗?”金灵儿嘴角一翘,满不在乎的应道。 卫尘拉着金灵儿,两人绕到金仙岭后山,一路上雾气渐重,眼前顿时漆黑一片。金灵儿心生怯意,不由得紧紧的拉着卫尘的手,不敢松开一步。 两人正自走着,前方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水流声。卫尘回想起来,那日在金仙岭上所望的方向气雾氤氲,原来是此处有瀑布的缘故。 两人沿着溪流逆流而上,转过两道山梁后,前方忽然出现一道黑压压高耸的山崖,在山崖中间一道瀑布如银河倒挂,一片白茫茫的水汽笼罩着周边,远远看去几乎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潭。 两人正欲往前几步,忽然一阵阴风袭来,一股腥气随着水汽扑面而来。卫尘心神一凛,忙拉着金灵儿隐至崖后。 金灵儿探头看了看那瀑布,似乎并无一物,不由得疑惑的问道:“小黑,哪有什么东西,这般疑神疑鬼的做甚?” 卫尘将金灵儿一把拉回身后,用手指了指那瀑布,低声说道:“灵儿莫要出声!” 金灵儿瞪大眼睛,顺着卫尘所指方向看去,此时恰好一阵山风吹开水汽,赫然发现在那瀑布旁边,一条如水桶般的白蛇,正缠绕在山崖旁边的巨树上,那蛇头高高的昂着,腥红的蛇信在月光下显得异常的阴森。 金灵儿乍见这巨蛇,不由得惊骇不已,急往卫尘身上靠拢,颤抖着声音说道:“小黑,怎地有如此大蛇?” “灵儿,此蛇刚才被水汽掩住故而你不曾发现。”卫尘看了看那白蛇,低声说道。 卫尘再看这白蛇似乎一动不动,昂首一直盯着对面的山崖,不由得心生疑惑。 片刻之后,对面山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之声,卫尘定睛一看,不由得恍然大悟。原来是几只梅花鹿,趁着夜色到这瀑布旁边来喝水。 梅花鹿本就是胆小,边走边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只是瀑布旁边水汽氤氲,再加上白蛇挂在树上一动不动,那群鹿一时之间居然毫无察觉,慢慢的靠近水边,眼看距离白蛇越来越近。 卫尘这时注意到,领头的梅花鹿身子健壮如牛,鹿角如一对高大的珊瑚,在月光下不紧不慢的往瀑布而来,在这头鹿身后,还有三只体型较小的鹿,循着大鹿的前进脚步,慢慢的靠拢。看样子,应该是大鹿带着小鹿,趁夜色来此喝水。 “小黑,那蛇要捕鹿吃了!”金灵儿此时终于看出端倪,不由得惊声对卫尘说道。 卫尘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看起来确实如此。” 金灵儿一看这几只梅花鹿要成为白蛇的果腹之物,不由得心生恻隐,询问着说道:“小黑,要不你砸个石块,将那几只鹿惊走,免得落入蛇口,可好?” 卫尘正欲接话,却闻得山崖那边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巨蛇已经发动攻击,对着大鹿张开血盆大口猛咬过去。 为首的大鹿发现危险,前蹄腾空一声惊嘶,身子一蹿欲避开白蛇的凌空一咬。后头三只小鹿受惊,仓皇之间惊嘶连连,纷纷撒开四蹄往山崖上逃窜。 “不好,那大鹿要遭殃了!”金灵儿一声惊呼,卫尘抬眼一看,见那巨蛇在瞬息间已经咬住鹿角,任凭大鹿怎么挣扎,亦是徒劳。 刚刚四散逃开的小鹿,闻到大鹿的哀嘶声,惊恐万状的又回头,慢慢的向大鹿靠拢。金灵儿一看此情形,不由得心揪成一团,拉着卫尘急声说道:“小黑,那小鹿要回头救大鹿,这不是白白送死吗?” 大鹿在挣扎中似乎亦看见小鹿的回头,不停的嘶叫着猛蹄四蹄,仿佛在驱赶小鹿尽快离开这危险之地。 白蛇眼看猎物到嘴,身子迅速的从巨树上滑下来,几个扭曲之后就绕上了大鹿。月光下,蛇头高高的扬起,一张血腥巨口对着大鹿的脑袋,缓缓的靠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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