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见南落烟还算老实,陆川继续问了起来。 “你们下来,到底为了下位宇宙的什么东西?” 南落烟也是豁出去了,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所有事情干脆一股脑的抖落了出来。 “依照以往的情况来看,我们被送下来大概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攫取那成为种子,大宇宙的气运。” “古往今来的无数岁月中,能够在自然演化中,成为种子的下位宇宙,满打满算也不过四五个而已。” “不过这些种子从未有过生根发芽的机会,在成长之初就被无尽外域的某些势力,夺走了那份参天造化。” “据我所知,无尽外域中,现存最顶级的三个势力,就是靠着夺取的气运,一直延续辉煌到今天的。” 说完,南落烟看了陆川一眼,接着把头给默默的低了下去。 她还是希望陆川能够放自己一马的。 虽然他们降临,依靠的是傀儡身,并不是真身降临。 即便傀儡身被毁,他们也不会真正的死去。 但是,这样的降临极为耗费精气神。 如果傀儡身真的死在这里,他们的本体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可能数十万年都恢复不过来。 “无尽外域有多少人下来了?”陆川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种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惦记下位宇宙的,不是某一个家伙,而可能是无尽外域的很多顶级势力。 南落烟老实的摇摇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数量一定不会少。” “而且除了无忧界,还有另外三个大界能够降临。” 陆川听得一阵头大,差点把这一茬给忘了。 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陆川抬眼看了看南落烟。 南落烟满眼的祈求:“前辈,可否手下留情。” “我要是这样被打回去,本体会受到重创,而且师门那边也交代不了。” “为了送我们下来,花费了太多资源。” 陆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跟我闹呢,你们都想偷小爷的家了,还想我手下留情?” 南落烟听得一脸懵逼,但很快反应过来,脸色是瞬息万变,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陆川居然是那颗种子宇宙中爬上来的。 “看在你老实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给你条活路。”陆川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等哪天去了无尽外域,找你们这帮孙子算账的时候,我可以饶你不死。” 南落烟听到这话,是满眼的绝望,这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殊不知,就是因为这一句话,南落烟在往后的那场大清算中保住了性命。 “好走不送!” 陆川说着,轻轻打了响指。 剑气凝聚而起,直接将南落烟的傀儡身给肢解,当然作为她老实回答问题的报酬。 陆川并未将傀儡身中的意识给绞杀,而是让她安然的回归本体。 至于钟君羽,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陆川直接用剑气给他轰的粉碎,连附身的意识也没有放过。 看着陆川抬手就宰了,把自己逼到绝路的两个活傀儡,惊风使是肃然起敬。 至此他更是感同身受,那位大人的留下的那句话。 “大至高境亦有差距,比星辰之于尘埃的差距,还要来的大。” …… 解决掉这两个家伙,陆川难得的思考起来。 现如今,不知道有多少无尽外域的家伙,通过特殊方法降临了下来。 虽然下位宇宙有几个流浪者中的大人物守着,但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其实说来也是有些讽刺,陆川被倾尽无数资源培养起来的最终目的,就是对抗流浪者。 而如今的局面,却还靠着流浪者给自己守家,真是有点世事无常的那味儿。 现如今,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要快速修复结界,免去自己的后顾之忧。 下位宇宙实在太过于脆弱了,可能下来个大人物,崩个屁就能给崩没了。 “你神木会,有多少人?” 现在,陆川有点分身乏术,必须要借助其他人的力量了。 听到这个问题,惊风使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 “神木会核心成员很少,但是外围成员遍布整个无忧界,各行各业都有我们的人。” “您只要开口,我们神木会可以马上动员,只要是无忧界的事情,您想知道什么都没有问题。” 陆川点点头:“给我把人调动起来,给我查,查各大势力,我要知道无尽外域到底有多少人下来了无忧界。” “另外,你马上给我另外三个被封镇族群的资料,我得把他们捞出来。” 惊风使没有任何磨蹭得答应下来。 “您放心,这事儿我马上落实下去,不会超过十天,一定会把情报汇总到您手上。” “但是另外三个罪族的情况。” 惊风使有些为难的看了陆川一眼:“大月族与渡鸦族还好说,但是冰牙族已经消失了,没有族人留存于世。” 陆川点点头,这事儿他是知道的。 “我得去时间长河一趟回到过去,去把消失的冰牙族保下来。” 听到这话,惊风使头皮都炸了起来。 回到过去保下一个已经消失的族群,这就是影响现实进程的作死行为。 这种事情,是要沾染上极大因果的,弄不好是要死翘翘的。 修行之人最怕的是什么,不就是因果加身嘛。 更别提这种,能够影响历史进程的恐怖因果。 就算陆川的强大,已经超出了认知。 但是这种级别的大因果,可不管你是什么存在,粘上了就绝对没有好下场。 惊风使满脸的担忧, “大人,此事慎重啊。” “为何您一定要冰牙族存在于世,换个其他与冰牙族差不多的族群不行吗?” 陆川倒是无所谓,反正爬上来的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没心思跟他解释这其中的缘由。 挥了挥手,陆川吩咐道:“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先把另外两个族群的封镇之地给我找出来。” 见陆川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惊风使也不再开口劝阻。 “得嘞,您在这休息一下,我马上就去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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