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宇道:“跟我师父学的,他是一位奇人异士。” 玄真点头,叹道:“我还以为有了禁符,报仇十拿九稳,没想到……” “周小宇,你让我这么多年的精心谋划,变成笑话。” 周小宇道:“如果你的谋划成功,那才是笑话。” “你天性凉薄,欺师灭祖,为了报仇不惜使用血禁符,滥杀无辜,是彻头彻尾的魔头。” “你和你徒弟有现在的下场,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活该如此!” 玄真道:“哪有什么天理!” “我失败,是因为碰巧遇到你!” “如果没有你,不但我没事,而且我的徒弟也不会死。” “相反,玄明会死在我手上。” “我会成为太华观的新观主,继承北符门传承,成为当世有名的符箓大师,永享荣光!” 周小宇摇头道:“没有我,可能你暂时会得逞。” “但是人的天性不会改变。” “你对禁符已经着魔,没有制约只会更加疯狂,造成滔天罪恶。” “迟早有人终结你。” “永享荣光,只是你的痴人呓语。” 玄明观主双手合十:“无量天尊。” “小宇说的不错。” “玄真,你永远不会悔改。” “你已经失败,还是赶快了结自己,结束这段孽缘吧。” 玄真呵呵一笑:“你错了师兄。” “我确实不会悔改,但是我也不会承认失败。” “你不会以为,我只有血海地狱符这一张底牌吧?” 说到这里,他骷髅般的脸上忽然露出邪恶的笑容。 随即,玄真枯瘦无比的身体忽然急剧膨胀。 “你……” 玄明一怔,脸色大变。 突然,黄光一闪,一个如同巨钟般的黄色光罩凭空出现,将玄真罩在里面。 玄真脸上的邪恶笑容骤然消失,惊怒之极的看向周小宇。 嘭! 下一刻,他整个人便爆炸了。 无数血肉碎块四散迸溅,如同机枪子弹一般,打在黄色光罩上。 黄色光罩剧烈震动,光芒大盛,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但是没有碎,坚持下来。 “卧槽!” “自爆!” “吓死我了!” …… 众子弟这才一个个脸色发白,后知后觉的惊叫起来。 几个年纪小的吓得直接坐在地上。 玄明观主定了定神,满脸感激:“小宇,你又救了我们一命!” 玄真自爆的威力堪比开脉中期武者的全力一击。 如果不是周小宇及时发出二阶中品防护符罩住玄真,不但玄明极大可能死于非命,而且子弟们也要死伤惨重。 “观主不必客气。” 周小宇笑道,“大家没事就好。” “小宇哥,你怎么知道玄真会自爆?” “是啊,他不是已经失去血肉没有力量了吗?怎么自爆的?” “难道玄真体内装了定时炸弹?” …… 子弟们回过神来,纷纷不解问道。 周小宇解释道:“玄真事先吞了一张可以爆炸并且威力巨大的血禁符。” “只要一点真气激发,就可以自爆。” “这老家伙谋划报仇的时候,肯定考虑到了计划失败的最坏局面,所以才会准备这样的极端手段。”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对禁符敏感,感应到了玄真体内的异样。” “但是我也不确定,所以画完大光明符后,我又画了一张二阶中品防护符,就是为了预防玄真来这一手,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 其实他是用灵眼看到玄真体内的血禁符,一猜就知道玄真想干什么。 众人恍然大悟。 咔嚓咔嚓…… 这时,防护符的力量消耗殆尽,黄色光罩破碎消失。 玄真的血肉碎块已经尽数变成黑色,带着腥臭恶心的味道落在沙地上,登时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小洞。 “玄真吞的这张血禁符不但能爆炸,而且和血海地狱符一样,具有强烈的腐蚀毒性。” 周小宇指着黑色小洞道:“即使站得远,没有被爆炸波及,只要被血肉碎块崩溅到也会中毒,并且很难医治。” “卧槽……玄真这老家伙,真是太歹毒了!” “是啊,听完我感觉脊背发凉,幸亏这老家伙死了。” “今天咱们不知道去了几回鬼门关,每次都是小宇哥硬生生把咱们给拉回来。” “是啊,小宇哥不但救了观主,而且是我们的大恩人。” “啥也别说了,小宇哥,请受我一拜!” 众子弟纷纷向周小宇拜倒。 “大家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既然我有能力,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周小宇拱手道:“如果想谢我,只要促成接下来的交易,再卖我几本合适的功法武技,我就满足了。” 众子弟立刻把胸膛拍的叮当响,纷纷表示“小宇哥的话,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办到。”、“我家敢不和小宇哥交易,我他妈就脱离家族!”、“功法武技包在我身上,绝对不收一分钱”…… 玄明观主也郑重道:“小宇,救命大恩不言谢。若有差遣,但请吩咐。” “好。” 周小宇也不客气。 他这次来太华观,虽然过程很波折,甚至经历危险,但是结果比预料的好得多。 看来玄真老道也不是一无是处。 作为敌人,玄真不但帮着加强他和玄明观主还有五大世家子弟的关系,而且用自己和徒弟的死,为周小宇和武道世家的交易铺平道路。 接下来,玄明观主扔出仅剩的几张火系符箓,把玄真的血肉碎块还有张岩和方彤的尸体烧成灰烬。 众子弟也简单收拾一番,抹掉符箓对决的痕迹,消弭尸体的痕迹和气味。 北符门这桩长达几十年的恩怨仇恨,彻底划上句号。 直到这时,那张二阶上品封锁符依然笼罩后院,可见其强大。 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封锁符再强,力量也消耗的七七八八。 在玄明观主全力劈出数掌后,封锁符终于破解消散。 后院恢复正常。 众人出来,这才发现已经到了晚上,天都快黑了。 经历一天的波折和战斗,包括周小宇在内,每个人都感觉十分疲惫,饥肠辘辘。 玄明观主赶紧吩咐观里道人准备伙食。 众人虽累,但是精神状态很好,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高谈阔论。 共同经历患难之后,他们的关系也更进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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