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正非等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高明善,可真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高明良玩弄女人,居然成了正常的生理需求,而且只要结婚,马上就会成为忠诚家庭的好男人。 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严正翔却是眼睛一亮:“大哥,既然二少澄清误会,而且这么有诚意,咱们就别拒人千里之外了吧,多不礼貌。” “是啊。” 严正云附和道:“三少这么骄傲的人都道歉和表态了,肯定是发自肺腑,咱们应该相信人家。” 严正非气得差点晕过去,狠狠瞪了一眼两人:“闭嘴!” 没想到这两个弟弟如此利令智昏,居然为高家说话。 严正翔和严正云神色悻悻,老大不愿意。 高明善见状,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动。 严正非沉着脸道: “二少,依您所说,我严家可以不退婚。” “但是我也要表个态。” “第一,贵家提出的要求,我要确认贵家真的对我家没有不良企图的时候,才能答应。” “毕竟三少这么说在先,虽然是酒话,但是听其言观其行,贵家必须言行一致,才能让我家真正相信。” “第二,既然三少婚前和不同女人上床不算毛病,只是正常生理需求,而且结婚以后肯定会收心。” “那么相对的,我也不必约束我女儿京京。” “没结婚之前,京京也是单身,她愿意和谁在一起,做什么,是她的正常需求。” “我替京京保证,结婚以后,她肯定会收心,对丈夫忠诚,一心一意照顾家庭。” “不知道二少和三少能否接受?” “漂亮!” 众人闻言,心里齐赞。 严正非这话正是用高明善的逻辑来反击高明善。 你能接受,那你高家联姻的目的就达不到,而且会吃亏戴绿帽子。 你不能接受,就是自打自脸。 周小宇也是暗暗点头。 严正非不愧顶级势力家主,说话就是犀利。 高明善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高明良脸色铁青:“严正非,你敢!” 他生性自私霸道,就连周小宇追求严京京的谣言都无法接受,又如何能接受严正非所说。 严正非道:“三少,难道结婚前,只许你和不同的女人风流快活,不许京京和别的男人交往?做人不能双标吧?” 高明良咬牙切齿,说不出话来。 高明善森然道:“严家主,你这么说,是不打算给面子了?” 严正非道:“二少,不是我不给面子,实在是三少他……” 高明善打断他:“不用解释,在我看来,严家只要退婚,就是不给面子。” “我高家想做什么,从来没有做不到的,凡阻挡者必歼之!” “严正非,你想螳臂当车,做我高家的敌人吗?” 说到这里,语气充满威胁。 严家众人脸色一变。 “二少,我从来没想过和贵家为敌。” 严正非忍气克制道: “我们就算做不成亲家,也是商业伙伴。” “可以像过去一样,亲密合作。” 高明善冷笑道:“你不给我高家面子,还想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合作?你觉得可能吗?” 严正非忍无可忍:“二少,您这就不讲理了吧?” 高明善道:“我就是不讲理,你能怎样?” 严正非脸色铁青。 话说到这份上,他没法再接。 高明善看似不像高明良那般傲慢自大,实际比高明良狠多了,一旦翻脸,连机会都不给。 现在严家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态度软下来,继续联姻。 要么硬到底,和高家为敌。 选择前者,不但要忍气吞声,看高家脸色,而且会彻底葬送女儿的人生幸福。 并且长远来看,严家大概率会被高家蚕食吞并。 好处是能暂时保住严家,还有时间再想办法。 选择后者,是不会受屈辱,也不会牺牲女儿,但是严家极有可能迎来灭顶之灾。 怎么办? 严正非心里天人交战。 众人看着他。 周小宇也静静的看着。 周小宇在打算阻止联姻之前,就已经想到得罪高家的后果,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手段。 但是周小宇没有出手。 他想看严正非怎么选择。 如果严正非态度软弱,屈服高家,那么就不值得他帮忙。 周小宇会直接带走严京京。 至于严家死活,听天由命。 但是如果严正非能够雄起,那么周小宇不会袖手旁观。 一时间,场面僵住。 “爸爸。” 忽然,严京京的声音响起来。 严正非看向她。 严京京美丽的脸上露出坚定之色: “您告诉过我,身为严家人,享受家族的红利,必须为家族承担责任。” “我认同您的话。” “但是我想,承担责任不一定是忍气吞声,苟且偷安,也可以是和家族共生死!” “我们严家人要有骨气,不做卑躬屈膝的奴才。” “所以爸爸,您不用顾忌什么。” “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怕!” 严正非神色一震。 “老公,京京说得对。” 徐兰青温柔的抚摸着严京京的秀发,意味深长道:“我们是一家人,即使死也要死在一起。” “家主,退婚吧!为敌就为敌,死就死!” 罗满宁红着眼睛,大步走过来:“我生是严家的人,死是严家的鬼,绝不后悔!” “没错,我们就是螳臂当车,也绝不屈服!” “大小姐说得好,严家人不做奴才!” …… 严家其他人群情激愤,全部走过来,站在严正非身后。 原地只剩下严正翔和严正云。 两人面面相觑,虽然不大情愿,但是在众人严厉的目光逼视下,还是走过来。 “谢谢你京京,谢谢你老婆,谢谢你满宁,谢谢各位,我知道怎么做了!” 严正非一腔热血涌到头上,心里百感交集,眼眶湿润。 “二少……” 他下定决心,转身正要说话。 忽然,高明善道:“严家主,我们过去一直合作的不错。” “看在这个情分上,我也不想过分逼你。” “你知道我家想要什么。” “只要你答应,那么退婚的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说到这里,他语气忽然又缓和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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