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荡漾,袅袅青烟自水面浮现。只是远远看上一眼,楚阳和公孙清幽便能感觉到前方这条河的非同一般。 “此地竟然会出现这样一条河。” 阵灵的眼中尽显疑惑,因为他根本不记得这里竟然有这样一条河。 “我从来没见过这条河,我们最好小心一点。” “你没见过?” 公孙清幽抿了抿唇,随即摇摇递出一指,指向河面,一道灵光自指尖飞出,刚刚接触到河面便没入其中,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看着这一幕公孙清幽面色微变,随即侧头看向楚阳。 “你看我做什么,连你都是看不出这条河的深浅,你觉得我有办法能够做到,这条河或许要比你我想象的还要难缠。” 公孙清幽难得没有反驳楚阳的话,因为对方说的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她刚刚施展的手段消弭于无形之中,这代表这条河里面蕴含着极为强大的能量,寻常手段根本没有办法对这条河造成任何影响。 若是贸然出手,很有可能会会发生某些意外,稍有不慎,在场的这些人都难以避免。 “既然这条河能让人悟道那便在此修行,看看能否进入到状态,这么做或许才能发现这条河的用处,若是不成那还是尽快离开吧,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眼下事态紧急,楚阳也不愿意再多余的事情浪费时间,遇到这种难以琢磨的神秘存在,楚阳的办法便是前期试探没有结果后就转身离去。 “你先尝试一番看看能否进入悟道,我去其他地方看看情况,不必理会。” 看着公孙清幽转身离开,楚阳按照她所说的开始尝试进入悟道,至于公孙清幽有何打算楚阳并不在意。 如果当真能发现某些异样,至少能为眼下的局面打开一个缺口,至于是否会发生什么意外,那就看公孙清幽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了。 以她的实力楚阳倒还不至于担心会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 闭目沉心修炼半盏茶的功夫,楚阳无奈睁眼,沉沉地叹了口气。 阵灵还没有任何眼力见的上前问道:“怎么样?结果如何,有没有进入悟道。” 对于这种心智刚刚达到孩童般的存在,楚阳自然也不会和他计较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稍感遗憾的回了一句没有,更多的就没再说了。 阵灵同样也为楚阳感到可惜,楚阳实力越强,此番的行动就越有可能成功,但眼下阵灵所期盼的没有发生,他只能继续等待。 现在想要打开局面,两人所期盼的唯有公孙清幽那边能打开缺口,否则三人也只能继续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亦或是离开此地。 等了一阵,没有见到公孙清幽返回,楚阳也不做奢望。 至于公孙清幽先前进入悟道,楚阳只能将其归咎于因缘际会,并非是这条河所致,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什么合理的解释。 以公孙清幽的天资进入悟道并非是毫无可能之事,就算身处这片神秘的秘境未尝不能有所斩获。 就在楚阳这么想的时候,公孙清幽总算回来了。 “情况如何?有没有发现什么?” 公孙清幽摇了摇头,表情依旧不悲不喜,但藏在他眼底的遗憾还是被楚阳捕捉到了。 “什么都没有发现,这里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处无人打扰之地,你我很有可能在这里毫无斩获,所以最好不要抱有太大期望。” 话音落下,公孙清幽反问道:“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楚阳表情有些复杂,没好气的回道:“你明明知道结果又何须多此一举,和你想的一样,我没有进入悟道状态,这条河似乎没你我想象的那么厉害。” 公孙清幽饶有所思。反驳道:“或许并非如此,或许关键的原因在于你我并没有发现使用这条河流的办法。” “那你可曾找到相关的线索?” “没有。” 公孙清幽的回答让楚阳无话可说,这就是他和公孙清幽认识的时间长了,能忍受对方的脾气,换做其他人,交易可没这么容易进行下去。 调查到了此刻算是彻底陷入困境,现在摆在几人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要么就此收手,绕道而行,找到另外一个阵灵的下路,尽快结束这次的任务,而后者是楚阳所期望的。 他希望公孙清幽不要生出事端,有意增大任务的难度。 在两人一筹莫展之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忽然从后方接近,二人向脚步声来袭的方向看去,一个身穿虎皮裙的女人不急不缓地迈着步伐朝着二人的方向走来。 看到楚阳和公孙清幽,女人的眉毛微微一扬,一双竖瞳散发出一阵夺目的光亮,就像是看到猎物一般。 “想不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来访者。” 清脆的声音在楚阳二人的耳畔回响,两个人皆捕捉到了女人口中所说的来访者,但第一时间并没有任何行动,而是打算看看对方究竟做什么再另做打算。 见二人没有说话,女人疑惑地眨了下眼。 “怎么没有说话,你们难不成是哑巴?” 公孙清幽冷冷一笑,见状,楚阳微微向侧方移动了一步,拉开和她的距离,以免牵扯进这场独属于女人之间的战斗。 “既然不会说话,那就让本座好好教教你。” 被那双晶莹的竖瞳注视着,公孙清幽的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恼意。 “好哇好哇,你既然想和我交手,那边放马过来吧,让我好好领教领教你们这些来访者的实力,这么多年不见我还真有些想呢,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失望的话你的下场可是很惨的哦。” 接连不断的情报从女人的嘴里说出,楚阳给公孙清幽使了不下五次眼神,但对方全都视而不见。 看到这一幕楚阳也算明白,公孙清幽这次彻底生气了,不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她是不会回想起自己的任务。 既然如此,那楚阳也只好为她掠阵,但凡女人发生任何意外,楚阳也只能出面结束这场不必要的战斗。 他只希望二人交手的时间能够短一些,这样的话他也能尽快获得有关此地的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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