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察觉到了公孙清幽的小动作,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这种小事他相信公孙清幽能够处理好,就算发生什么意外,到那个时候几人恐怕已经找到了另外一个阵灵。 这对行动计划也不会造成影响,既然如此他又何须去管公孙清幽的私事。 管得越多,只会让二人之间的关系出现越多的间隙,这么做只会影响二人的合作。 这对楚阳明显得不偿失。 在赶路途中,阵灵不可避免的向楚阳询问起了另外一个阵灵的下落。 “他在哪儿?为什么我没感觉到他的气息,他有没有察觉到我们的计划?” 接二连三的问题被阵灵说出,楚阳耐心的解释道: “他确实有所察觉,不过似乎并没有发现你已经与我们联手。” “他现在似乎正在朝着某处地方移动,行动的速度不算快,但以我们现在的速度想要追上去,至少要耗费一段时间。 继续拖延下去只会让他溜走,所以我们必须要加快速度,尽量赶在他到达目的地之前拦住他,获取到他的目的。” 阵灵眉头轻皱:“他现在朝着什么地方行进,或许我能给出一些线索。” “北边。” 这两个字一出口,阵灵倾刻变了脸色,忧虑在他的脸上显现,丝毫不复先前找到都覅那个下落的欣喜。 “你说他正逃向北边方向,确认没错?” “不错。” 楚阳听到了阵灵颤抖的声音,感觉到北边方向很有可能隐藏着某些可怕的存在,或许会对行动造成一些影响,所以楚阳没有急躁,继续耐心问道: “北边有什么让你这么害怕,莫非这会对行动造成的影响?” 阵灵眨了眨略显酸涩的眼睛,声音低沉道: “北边没有什么,那里可以称得上是阵法力量最为薄弱的地方,但……” 阵灵话音一顿,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样,陷入久久的沉默,许久过后,他终于艰难的说出剩下的半句话。 “但吾等的主人当年最后出现的地方正是大阵的北边。” 此话一出,无论是楚阳还是公孙清幽脸色都变得极为复杂。 公孙清幽隐约猜到了楚阳曾和此地主人见过面的事,现在另外一个阵灵正朝着对方所消失的地方行进,这很难不让她联想到什么。 就算是楚阳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这一刻也不禁担心起了几人接下来的行动。 如果说对方并未察觉到他们几个人的行动计划,那他的忽然行动一定有着极为独特的用意,这或许很有可能关系重大,严重者甚至能改变大局也不一定,所以不容楚阳不放在心上。 长出一口气后,楚阳下定决心,斩钉截铁道: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摆在我们面前的便只剩下了一条路,那便是拦住他,不能让他赶在我们前面。” “现在我们别无选择,想要让计划成功,就只有这么做了。” “二位放弃抵抗,我要开始加速了。” 公孙清幽老老实实的按照楚阳的吩咐放松心神,她知道楚阳一定会采取行动,阵灵在忐忑一阵之后,也只能按照楚阳说的去做。 楚阳施展咫尺天涯,规则力量笼罩三人的身上,随即周遭的景色快速在众人眼前向后飞逝。 这一刻,公孙清幽感觉到了楚阳身上笼罩着的规则之力,而这种力量正是无数修行者求之不得的空间之力。 拥有这种规则之力倒没有让公孙清幽讶异,恰恰相反,如果楚阳没有领悟到这种级别的力量才更让她惊讶。 眼下楚阳的能力正在一点一点的暴露在她眼前,虽然现在并没有什么用处,但以后的事谁都说不清。 公孙清幽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放松警惕,楚阳等将自身的实力暴露在她眼前那就代表着眼下他所展现的一切都不会影响什么,换句话说,这些都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楚阳如此,公孙清幽亦是如此。 周遭的罡风愈发凛冽,就算是阵灵都感到了些许不适,但眼下的他顾不上这些,脑海中一直在思想那个该死的家伙去北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心思越来越乱,阵灵唯一能做的便是加快速度,尽可能的抢在对方前面阻拦住他,不让他到达北边,到达主人消失的地点,万一被他发现了什么线索,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楚阳施展迟尺天涯,携带着三人,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没用多久他便来到了先前感应到的气息的位置。 眼前是一座长着葱葱郁郁树木的山峰,但这座山峰的形状十分怪异,像是一个匍匐在地的人。 看到眼前熟悉的景象,阵灵不由得瞪大双眼,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因为此地便是当年主人所出现过的最后一个位置。 “就是这儿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家伙可能就隐藏在前方这座山峰中。” 阵灵目光闪动,艰难地问道: “能感觉到他不是具体位置吗?” 楚阳摇了摇头。 “我唯一能确定的情报便是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应该就是在这附近,如果这里便是你所了解的地方,那他唯一可能出现的位置就是这儿了。” 阵灵深吸口气,眼下的他也只能相信楚阳的判断。 “那就进去吧,这里我曾经来过,我对此地还算有一定的了解。” 楚阳嘴唇蠕动,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阵灵的心情出现慌乱楚阳能够理解,而且他也不认为那个家伙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或许只是偶然为之,因为先前的楚阳并没有从阵法之中感觉到任何异样。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对方有意为之那事情就麻烦了,但在这个时候楚阳也不方便过多的询问什么,以免让队伍的气氛愈发沉重。 于是楚阳开始迈步,朝着前方的山峰中走去。 阵灵公孙清幽紧随其后,三人心思各异地奔向前方的目的地。 刚刚踏入山峰的范围,楚阳隐约感觉到了什么,蓦然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脚下所踩着的地面。 随即他隔空伸出手掌,面前的地面快速蠕动,片刻之后地面微微开裂,露出了里面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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