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仙骨火开始在盗火者的身躯上熊熊燃烧,很快盗火者的两只脚便被燃烧殆尽。 感受着从元神上传来的深入骨髓的疼痛,盗火者脸色微颤。 “很好,想不到本座今日会被尔等几个逼到这种地步,看来不拿出一点真本事是不行了。” 楚阳神色忌惮的盯着盗火者,随时准备出手将其斩杀。 楚阳知道,一刻没能将盗火者斩杀就一刻不能放松警惕,对方的实力可不是寻常渡劫期的修士所能媲美的。 真给了对方喘息的时间,盗火者绝对会有将局势翻转的能力。 这一点众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好不容易取得优势,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给盗火者喘息的时间。 而在面对众人围攻之时,盗火者第一时间并没有急着出手,反倒像楚阳等人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你们可曾知道这里曾是什么地方?” 楚阳目光闪动。 “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都改变不了今日你会死在此地的结局。” 盗火者露出古怪的笑容,这笑容看的楚阳没来由的心情一紧。 “既然你们不知道这里过去曾是什么地方,那就只好让本座亲口告诉尔等了。” 盗火者声音沙哑,目光依次在楚阳等人身上扫过。 “这里曾经是这座宫殿主人死去的地方。” 楚阳几人脸色齐齐一变,而就在这个时候盗火者的声音再度响起,继续说道: “我们的布置也就在此地。” “如今时机已到,就算你们的力量再过强大,也休想扭转败局,所以尔等几个还是留在这儿吧。” 盗火者抬头望向天穹,透过昏暗的天穹,他感觉到了同伴的气息。 “时候已到,可以动手了。” 随着盗火者话音下,周遭全浮云。楚阳神色骇然,厉声喊道: “杀了他!” 天囚尊者第一个动手,他自然知道若是放盗火者存活下去将会对局势带来怎样的影响? 现在能斩杀一个是一个,必须要减少幕后之人的有生力量,这样做或许还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灭仙骨火燃烧的势头愈发凶猛,盗火者整个人笼罩在火光之中,光光燃烧时带来的阴影在他的脸上跳动。 隔着灭仙骨火,盗火者笑容阴冷的看着楚阳,似乎并未感觉到肉身上传来的疼痛。 原本还因将盗火者引来此地而感到高兴的楚阳,此时此刻目光森然阴冷。 他完全没有料到,挑选的这个地方竟然还存在着这么多信息,给了盗火者翻盘的机会,如今虽能斩杀盗火者,可是无法改变他们的计划。 感受着天穹上的气息距离现世愈发接近,楚阳知道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不管是战是逃,必须要在最后的时间里作出决定,否则当敌人现身之后,情况将会截然不同。 灭仙骨火终于燃尽了盗火者的身躯,眼下新的敌人已经现身,在这最后的关头,楚阳最终作出决定,打算离开此地。 他无瑕疵及其他人的想法,若是天囚等人不愿意离开,楚阳也不会理会。 确定要离开之后,楚阳毫不犹豫闪身逃离,只一瞬间,他的气息便消失在此地,根本不给其他人动手的机会。 天囚尊者似乎早有预料,在看到楚阳消失之后,脸上非但没有惊讶,而是选择和楚阳一样离开这里。 此地的异变已经超出了天囚尊者的掌控,就算四人联手有机会应付过这场危机,但四个人注定不可能毫无间隙,所以与其顶着压力和这些幕后主使抗衡,倒不如各奔东西。 这样做对谁都好。 而且天囚尊者隐约有所感觉,此地的空间似乎不像一开始那么稳固了,这代表摆在几人眼前的路,除了继续留在这儿,还有离开此地。 天囚尊者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但他确切的感受到了楚阳心里的退意,所以他如果想要对楚阳出手的话,务必要在对方离开之前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对他动手,否则等楚阳离开此地后再想下手,可就为时已晚了。 连灭仙骨火都感到畏惧的异宝这样的存在,天囚尊者势必不会放过。 虽然和楚阳为敌会让自己陷入难以想象的危险,但眼下摆在他面前的路便只剩下了这一条。 如果天囚尊者不主动下手的话,楚阳可不会像他这么犹犹豫豫,绝对不会给他喘息的时间。 两个人虽然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甜蜜合作,但依旧还是互为敌人。 这一点二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刻意的不去理会,既然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要离开这儿,那也就不用在相互伪装了。 就在几人纷纷离开之后,天穹之上的来客总算降临在了现世,几人环顾一周后,在感觉到盗火者的气息彻底消失之后,脸上不禁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想不到那老家伙竟然会是第一个死的,看来我还是小瞧了那几人的实力。” “对方既然已经离开了那便不用理会,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完成吾等的计划,这才是要紧事。” 一道饱经沧桑的沙哑声音骤然响起,这声音中隐藏着极致的恨,虽语气平静,但听起来却让人仿佛置身于腊月寒冬一般。 “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等离开这里我要将那个家伙的衣冠冢彻底掀开,我要让他看看吾等终究还是从他的严防密控中活着离开了。” 众人纷纷附和道: “数千年的时光消磨,终究还是被吾等找到了一个缺口。” “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外界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也不清楚当年的那些老家伙又有多少活到了现在。” 不屑的声音忽然响起。 “那么多年过去了,那些老朋友怎么可能还活到现在,他们可没有我们这种天资。” 断断续续的讥笑声在耳边浮现,随即周遭再度陷入寂静。 筹谋了数千年的计划即将成功,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以平常心对待,在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敢放松警惕,生怕自己像盗火者这般,眼看距离成功只有一线之隔,便消亡在此地,所以都十分小心谨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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