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盗火者知晓古擎天实力强大,而且想在短时间内斩杀古擎天,先让四个人减少其一,这个难度,哪怕是盗火者也不敢视而不见。 但盗火者从始至终的目的就不是斩杀古擎天…… 一团幽深的光芒忽然在盗火者的胸前涌现,没入了古擎天的眉心中。 不等古擎天有所反应,盗火者的身形便蓦然消失出现在了楚阳眼前。 面对楚阳,盗火者一直秉持十分谨慎的态度,对方的实力虽然不是最强,但身上所拥有的异宝,就算是他到现在也没有看透。 能让灭仙骨火都生出恐惧的异宝,这样的存在若是有机会盗火者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但眼下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短,盗火者也只能在楚阳身上留下印记,在逃离此地之后再想办法杀人越货。 楚阳朝着盗火者望去,整个人严阵以待,丝毫不敢有任何放松,大阵直至此刻依旧还处在一个渴望的状态中,很显然不将灭仙骨火吞噬,大阵恐怕不会平息。 不过眼下的楚阳不能让大阵对灭仙骨火动手,否则想要对付盗火者,难度将会再度增加。 “你在害怕。” 楚阳没来由的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盗火者神色一怔。 “你觉得我会害怕你吗?” “你若不会害怕我,为什么要对我下手,我也是担心我体内的异宝会你产生威胁?” 盗火者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没有对楚阳有所隐瞒。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有些警惕,但我并不担心仅凭借你一个人的力量能够对我产生不利,况且就算你解决了我,后续还有无数的人在等着你。” 楚阳笑着说出了盗火者的来历。 盗火者闻言,陷入短暂的沉默。 “看来我的猜测果然没错,我的那缕分念果然是死在了你的手上。” 能够有实力对付盗火者分念的人不多,在场的四个人虽然都有这个能力,但能从分念的嘴里拷问出情报,一定拥有独特的手段,而这四个人中得到或者这种感觉的也就只有楚阳和天囚尊者了。 而就在盗火者准备对楚阳动手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猛然转身看向了天囚尊者。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逃出来?” 看着出现在眼前,已经摆脱禁制的天囚尊者,盗火者眼中的惊讶肉眼可见,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摆脱他的控制,这足以证明天囚尊者的实力并非如此,恐怕他除了灭仙骨火之外还潜藏着其他的手段。 天囚尊者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楚阳和古擎天。 “二位还打算演到什么时候,再不动手的话此人可就要离开了。” 随着天囚尊者话音落下,楚阳的身上浮现出了一层青色玄光,玄光将盗火者布下的禁制悉数击毁,随即楚阳从中走了出来。 一旁的古擎天紧随其后,打破了盗火者的禁制,至于剩下的那位大妖,他制作的傀儡眼中忽然浮现出两朵猩红的光芒,随即这具傀儡也站了起来。 看着四人全部摆脱禁制,盗火者此刻的心情反倒平静下来,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代表四个人恐怕早就对自己的到来有所预料,并且事先准备好了对付的手段。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也就只有楚阳和天囚尊者。 只是盗火者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何时掉进了四个人所布下的陷阱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已经不足以用处心积虑这几个字来形容了。 盗火者忽然心生退意想要离开此地。但楚阳几人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为了能够瞒过阁下的感知,吾等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阁下若是这样想走的话未免太可惜了。” 盗火者看向天囚尊者。 “莫非此地的一切都是阁下所做?” “并非如此,为了布下这座大阵,吾等四人皆付出了残酷的代价,并非是我一人之功,阁下察觉不出吾等的布置也是寻常,就算是当世仙人来了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古擎天活动筋骨,眼神中的杀意肉眼可见。 为了布下这座大阵,他付出的代价可谓最大,拿出了自己的一滴心头血,若是不能将这个损失弥补,古擎天想恢复到全盛实力还要耗费不短的时间。 “我要亲手将此人斩杀,让他体验万虫噬心之苦。” 楚阳在一旁轻笑道:“不必急迫,此地已经被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不可能从这儿离开,除非……” 除非盗火者的同伙于此刻现身,这样的话,对方还有可能从此逃走。 这一点众人都心知肚明,他们很想看看盗火者这个诱饵是否还能引发更多幕后中人。盗火者似乎也猜到了几个人的想法,脸带笑容道: “我想诸位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其他几人是不可能就此出现的。” “就算死了我一个,你们也休想阻止吾等的大计。” 楚阳不在乎对方的谋划,他现在只好奇一件事。 “我很好奇你的实力这么强,当初将你们封印在此地的人又达到了何种境界,莫非是当世仙人?” 盗火者摇了摇头。 “想要成仙,哪里有这么简单?封印我们的家伙虽然不是仙人,但距离成仙已经有一线之隔,可偏偏就是这一线之隔如同天堑一般阻隔在我们的面前,害我们被困在此地数万年之久。” “如今总算是有了逃脱此地的一丝可能,为了这丝可能,我们秘密谋划了数千年的时光,你们是不可能阻止的。” 楚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能不能阻止你说了算,况且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尔等的谋划吗?看来你终究还是小瞧了我的手段。” 盗火者的脸上浮现出轻蔑的表情,但他刚刚说什么,下一秒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骇然的看着楚阳,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老夫我的分念又岂能被你搜魂。” 一旁的天囚尊者开口说道: “小友的手段可远比你想象中的强大,阁下难道还不明白?” “正是因为阁下的轻视才会让你身陷囫囵,既然你还不明白,那便不用再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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