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阳的眼神中变得愈发复杂。 “这么说你们了解残渊的底细了?” 地精摇了摇脑袋。 “我们也不了解残渊的来历,只是见过次数多了,习惯罢了,残渊内部具体是什么模样我们也不知。” 残渊放下地精,在他的身上烙下一枚禁制,防止它逃跑。 别想逃跑,我已经在你的身上留下禁制,若是逃跑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地精早就瑟瑟发抖的匍匐在地上,就算楚阳没有布下禁制,眼下他也已经无路可逃,楚阳身上的气息让地精仿佛见到了天敌一般,根本不敢胡乱行动。 “将你们所了解的有关残渊的情报悉数告诉给我,这样的话我可以放尔等活着离开,周围还在暗中隐藏的你的同伴,我也会饶它们一条命。” “现在将你所知道的情况悉数说出来吧……” 地精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思索该从何处说起,想了一会儿,它还是决定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从头开始说。 “回大人,残渊是在几百年以前才忽然出现的。” “残渊出现开始便屹立在我们祖地附近,只是偶尔他也会变换位置,每一次变换位置都不固定。 连我们也找不到什么规律。” 楚阳沉声问道:“既然残渊出现了尔等祖地的附近,那你们可曾派人深入内部调查情况?” 如同萝卜一般的地精摇了摇头。 “残渊太危险了,我们若是贸然深入,很有可能尸骨无存。” 楚阳微眯眼睛,这个时候他已经从地精的身上获得到他想要了解的情报了。只是地精对于残渊的了解实在太少,残渊也只能从它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大概的情况。 但从情报中有残渊会偶尔变换位置以及残渊的出现并未对地精祖地造成任何影响这两点来看,残渊本身似乎存在着某种意识,而这道意识或许才是楚阳需要调查的存在。 楚阳挥动手臂,帮地精解除位于他体内的禁制。 “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以后在实力不济的情况下,最好不要窥伺比你们强的人,否则下一次你们的运气可就不会有这么好了。” 地精也没有想到楚阳就只是随便问两个问题就这么痛快的放它们离开,一时间怔在原地。 在看到楚阳并不像是说谎之后,地精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便一个鱼跃深入到了地下,消失在楚阳面前。 看到地精消失,楚阳的脸色并没有任何好转,因为他的猜测证明残渊要比他先前所想的还要恐怖。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残渊会放他主动从里面走出来,楚阳应该不是残渊想要针对的目标,残渊的存在应该会有其他的目的。 走进密林,残渊来到了一处潭水边,饮了一口甘甜的潭水后,楚阳的心神蓦然恍惚了一瞬,等他回过神之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妖兽包围了。 残渊向周围看去,这些妖兽中有闲见过的地精,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妖兽。 在看到要收们第一时间并没有对自己出手的打算,残渊也没有动手,只是好奇的看上它们,等待着它们的解释。 终于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地精说话了。 “大人……” “你召集如此之多的妖兽来到我面前,所为何事?莫非是想与我一战?” 地精慌乱地摇着脑袋,生怕楚阳下一秒以为它此番前来是为了与他一战。 “大人误会了,只是先前大人向我打听过有关残渊的事,只是此地除了吾等地精一族之外,还有很多妖兽都对残渊有过了解,所以这我小人这才召集如此之多的同伴。” 楚阳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你们地精一族也算是有心了,只是先前我已经从你们的身上打听到了一些情报,难不成他们要比你们了解更多一些?” “我等地精因为先天因素不敢贸然深入残渊,但是我们的伙伴不一样,他们有的曾经深入过残渊里,了解过很多年前的一些情况,我觉得这些情报可能会对大人有用,所以……” “既然如此,那便让了解残渊的妖兽过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长着十六只脚的庞大蜘蛛走了过来。 “你有什么情报是想要告诉我的?” “我的祖辈曾经深入过残渊,但他进入的时候曾见过一具枯骨,那具枯骨的实力很强,只是一个照面,就让我的先祖身负重伤,最后侥幸活了下来。” 楚阳若有所思。 “你祖先当年见到的那具枯骨是什么颜色?白色还是玉色?” 蜘蛛妖兽思索一番之后,出了一个不太确切的答案。 “时间跨度太远了,我也记不太清了,或许是灰色。” “可否还有其他的情况?” 蜘蛛摇摇头,走了下去,然后便换上一头长着红色毛发的巨狮。 “我不知道你是何人,既然你想要了解残渊的情报,那本座也不是不能告诉你,残渊出现的具体年头应该是在三千年以前。” “当初残渊现世的时候曾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吞噬了很多妖族,不过从那次之后残渊再也没有陷入过暴动。” 楚阳微微眯起眼睛。 “你是说残渊当年吞噬过数量不少的妖族,那他们当初被吞噬的时候是怎样的情况?” “当年吾等同族被吞噬的时候,一个个目光呆滞,主动走向了残渊。” “你确定你说的都是实情?” “此必中知道此事的族群也就只有吾等一脉,虽然不可能出现差错,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 问话的过程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残渊所得到的情报跟楚阳而言大多都是有用的,特别是他从巨狮口中得知的当年残渊出现时吞噬妖族的暴动。 对方所表述的情况和他在深渊内所猜测的情况大致相当。 “你们做的很不错,让我了解了更多有关残渊的情况。说吧,尔等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满足的我都会答应你们。” 听到楚阳所说的话,地精沉思片刻之后,回应道: “大人,吾等地精一脉不要什么天材地宝,只想大人能帮我们让枯竭的灵泉重新焕发生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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