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二位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摆渡人的气息?” “摆渡人?” 公孙清幽眉毛微挑,好奇地看向秦广王。 “如果你说的摆渡人是一个身形佝偻不人不鬼的家伙,那我们两个确实碰到过,对方还说让我们两个离开这儿,否则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莫非这个老者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摆渡人?” 秦广王惊骇的声音在楚阳二人耳边炸响,犹如平地惊雷一般令二人心神一震,瞳孔中不禁流露出明显的讶异。 “摆渡人当真是像二位这般开口的,两位没有任何隐瞒的地方?” “你这次何意,若是不相信我的话,大可以去亲自找个摆渡人一问,只是以我看阁下似乎没胆量做出这种事吧?” 秦广王目光闪动,似乎还是没有从先前的惊讶中回过神。他驻足在原地,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平等王向楚阳两人解释道: “二位有所不知,摆渡人实力强大,身份神秘,更重要的是,如今吾等所处的大殿和他还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对方每次现身势必会掀起一场滔天浩劫,只是摆渡人已经消失很久了,距离他上一次出现到现在已经过了数百年的时间。 如今摆渡人再度现身,恐怕对方又将会掀起一场滔天大乱。” 公孙清幽嘴角一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古怪笑容。 “对方的实力果真有你们所说的这么强大,我们两个倒是没有任何感觉。” 平等王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解释道:“我知道二位实力强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过对方的实力绝对要比二位想象的更为强大。” “之前也曾经有很多才情艳艳的天骄遇到过摆渡人,但他们最后的下场都十分凄惨,不是莫名失踪,就是不复存在。” “如果摆渡人前来此地的目的是因为二位,那我奉劝两位最好还是想办法离开这里,以免被摆渡人盯上,否则的话等到二人阁下二位的下场将会十分凄惨。” 相较于秦广王的表演,平等王的表演就要显得拙劣不少,就算是楚阳想要对平等王拙劣的演技视而不见都无法做到。 “也罢,既然二位都这么说了,那我看我们两个最后还是离开这儿吧。” 楚阳没有任何犹豫,带着公孙清幽就要转头离开,如此果决的做法让一旁的秦广王和平等王两个人脸上流露出讶异的神色。 两个人现在也无心去思考楚阳会如此果决的原因,他们现在正因楚阳先前所说的话心惊不已,思考该如何解决忽然现身的摆渡人。 二人按照来时的路离开所谓的阎罗殿,再度出现到地面上后,周遭的一切已经变得大不一样。 原本整齐有序的城主府仿佛经历一场滔天大战一般变得破烂不堪,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空气中都飘满了浓郁的血腥气和灰尘。 城主府会变成这般模样,楚阳和公孙清幽两个人至少要占七成功劳,至于阎罗殿所要占据剩下的三成。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楚阳二人在意的是,两个人都有些好奇平等王和秦广王之前的表演。 “想不到这二位的表演竟如此拙劣,还真是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竟不惜动用这种办法逼迫你我二人离开,看完炼化无尽城一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还真是迫在眉睫。” 公孙清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古怪地开口道:“还是不要下决定下的这么早,我倒是觉得他们两个人之前的所作所为并不是表演,或许那个老者真是所谓的摆渡人……” 此话一出,一旁的楚阳表情立马变得极度不自然。他神情古怪的看向公孙清幽,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 “难不成你真的相信那个来历诡异的家伙就是什么摆渡人,对方可并没有那么可怕,你不是早就已经感觉到了吗? 凭你我的实力若是想对其出手,他根本就不可能从我们的面前逃走。” 公孙清幽虽然没有从之前的接触中看出那个老者的名堂,但她感觉事情或许没有楚阳所说的那么简单,这一次她的直觉格外强烈,总觉得两个人似乎沾染上了什么未知的存在。 先前那名老者所显露出的气息要比楚阳二人弱上一些,仅仅只是这样的话确实不是两个人的对手,可之前公孙清幽的试探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躲过,这倒是足够说明对方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走吧,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继续停留在无尽城也没了任何意义,我倒是很想去那个金晶三首虎的地盘看一看,看看它所拥有的那座城市和这座无尽城到底有什么不同,你觉得如何?” 公孙清幽很自然的略过了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和楚阳讨论。 她觉得如果对方实力非凡,两个人或许很快就会再度和那名老者相遇,所以也不急于一时。 “既然如此,那边照你说的去做好了,我也很想去隔壁那座城池看一看,看看那里的妖族实力如何。” 楚阳和公孙清幽两个人出现在此界的第一目的便是为了获取到在界域中穿行不受影响的办法,眼下冥界两个人暂时是去不了了,所以倒不如领略此界内的风土人情,搜寻一些对自己有用的情报。 所以对于公孙清幽的提议,楚阳倒也没什么意见,无非便是在此界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那就走吧。” 眼下无尽城正值动荡,两人想要从正门离开是行不通了,所以也只能想办法打破守城大阵强行离去,这样做虽然会闹出一些动静,但胜在简单有效。 至于还在城主府内坐镇的金晶三首虎怎么也不会想到在无尽城闹出偌大动静的人离开城内的第一时间,竟是为了前往它所驻守的城池。 就算它事后发现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楚阳和公孙清幽两个人到时早就溜之大吉…… 眼下楚阳只希望此番能获取到有用的收获,不至于无功而返。 至于那个所谓的摆渡人究竟是真是假,时机一到对方或许便会自动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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