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既然外人不愿意炼化无尽城,依我看那干脆就从我们之中找出一个条件合适的人,想办法炼化无尽城。”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可问题是吾等十人之中又有谁肯放弃自己的性命,成为那无尽城的傀儡? 虽然成为傀儡可以增加自己的修为,但我想无论是谁都不会冒着自己未来的前途让自己成为傀儡吧?” 沙哑阴冷的笑声在这偏殿内回荡,所有人的心情都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冷静,目光看向身旁的同僚,生怕下一秒会从同僚的嘴中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提议。 秦广王的目光冷冷地扫向说出这番话的都市王。 “闭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不希望从任何人的口中听出这样的提议,如果是谁胆敢违背那就别怪我了。” 都市王见自己的提议没有奏效,也不带吭声,稳若泰山地坐到一边,玩味地看着其他人。 此番商讨的过程并不顺利,眼看再度陷入沉默,平等王再度开口道:“依我看我们何必找到一个合适的宿主,倒不如想办法拖延一段时间,尽可能不让金晶三首虎炼化无尽城,我就不信我们十个人联合起来的力量还对付不了他一个小小的妖兽。”biqubao.com “这倒是一个合适的办法,就按照平等王所说的这么做好了。” 平等王的办法看似有混淆局势拖延时间的嫌疑,但眼下这确实是唯一看似可行的方案,如果再不能找到一个合理的办法解决眼下的困境,阎罗殿内部也会发生一些裂隙。 毕竟当初十个人在一起的理由也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若是利益不能达成一致,十人间势必会发生裂隙。 眼下阎罗殿虽已是千疮百孔,但好在平等王的办法还能勉强吊住一口气。 商讨完之后还有一个问题摆在众人面前,那就是楚阳和公孙清幽两个人该如何处理? “既然找到了一个看似可行的办法,那那两个外来者该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放他们离开?他们可是知晓吾等的存在。” 秦广王当机立断道:“这件事情就不劳你们操心了,对于吾等的处境而言,多一个朋友要远比多一个敌人更好,况且那两位和吾等并没有直接的利益纠纷,放他们离开也并不可。” 都市王小手一摊,直接点头同意道:“既然如此,那我没什么意见了,就一切依照秦广王所说的去做好了,其他人呢,也都是这么想的吧?” 都市王的目光环视一圈,大多数人在都市王的注视下都点了点头,但唯独目光落在轮转王的身上时,她却一直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动作。 “既然你们都已经将那两个人的结局定好了,那又何须过问吾等的意见?” 轮转王嗓音粗粝,如同厉鬼哀嚎,任谁都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对秦广王的不满。 “这么说轮转王有其他的看法了,若是有不妨直接说出来,我想各位也想看看你轮转王究竟有什么更好的见解。” “我没有什么更好的见解,只是在我看来,除敌务尽。秦广王的办法似乎更像是有意放过那两个的外来者,万一他们两个人给吾等后续的行动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届时请广王又该如何处理?” 秦广王毫不客气地回应道:“我怎么解决那是我的事,等你说的情况当时发生以后你再对我说这种话,现在一切以我的命令为准。” 轮转王从鼻间发出一声闷笑,随即默不作声,不再多言。 其他人看着争吵的轮转王和秦广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但最终剩余的人也没再多说什么。 而另外一边,在大殿内等待已久的楚阳和宋帝王忽然齐齐转头看向一处方向。阴影处,一道身形佝偻,步伐缓慢的身影,从阴影中徐徐走出,逐渐跃入二人的眼中。 对方行动缓慢,看似具有人形,但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截披着人皮的枯木。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楚阳两人都能从对方身上感觉到垂垂老矣的腐朽气息,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飞灰消散在空中。 但更让楚阳和宋帝王在意的则是对方的那张脸,来者并非像其他十殿阎罗那样刻意遮盖自己的面容,反倒大大方方地展现在楚阳二人面前。 能出现在大殿内的人毫无疑问是十殿阎罗中的人,可楚阳和宋帝王一时竟无法猜到眼前的老者究竟是十殿阎罗中的哪一位?对方于此刻现身究竟有什么目的? “停下。” 眼看老者即将靠近楚阳,楚阳立马开口命令其在前方停下,不要再继续靠近。 老者果然老实的停下,随即缓慢的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就这样直直地在楚阳二人之间来回扫视。 “阁下是什么人,说出你的来意?”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阁下二人不应该出现在此地。” 老者语速缓慢,声音粗粝,每说一个字就像有无数只厉鬼在嗓子中哀嚎一般。 “我们两个身在何处,似乎和阁下没有任何关系,说出你的来意,要不然就别怪我们两个出手了。” 虽身处阎罗殿所拥有的大殿内,但楚阳和宋帝王两个人并不畏惧忽然现身的诡异老者,相反两个人倒是非常好奇老者的来意,想要从他的身上弄清楚一些事情。 “呵呵……看啊来二位注定是不愿意听老祖的劝告了,既然如此那便罢了,只希望二位在将来发生意外的时候,不要后悔今日作出的选择,毕竟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可以让二位吃下去。” 公孙清幽微微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直射老者所在的位置。 “我倒要看看你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来历!” 公孙清幽隔空挥出一拳,但还不等她的攻击落在老者身上的时候,对方就赫然消失在二人眼前,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在对方消失后的第一时间,秦广王带着平等王二人从大殿内部姗姗来迟,似是感知到了此地出现了另外一种陌生的气息,两个人神情紧张的看向楚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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